俱是一紧
穆典可瞧出两人神色有异,却是没往心里去她从前不假颜色,见谁都冷冷淡淡的,明宫中人都怕她
想来此番太过热情,叫两人心中不安了
“这是治伤的药,”她把一个釉色通透的白瓷瓶子递给霍岸:“以后就用它,比阿西木的伤药管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一抹骄傲神采,笑意一痕,在幽深如潭的眼眸里流转,是姁姁柔和的模样
“多谢姑娘”霍岸不卑不亢地说道,仍如一贯寡言
“你受苦了”穆典可歉然说道
为了让八俊愤怒,她必须一开始就让自己处在被动不利的位置——先要让薄骁觉得是自己利用了他,让他失望,让他愤怒,然后再引导他一点一点发现漏洞,最后得出是谭周栽赃嫁祸的结论——这样的反转,会让薄骁将之前对她的愤怒数倍地转加到谭周身上,并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
霍岸作为她的心腹,出面对付桂若彤是不二人选
只是她也没想到,金雁尘竟还准备了一着后手,随便找了个罪名,就把霍岸送去了执刑宫
当时她看到那些所谓假账册时,心中一股邪火直往上冒但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默认了金雁尘的做法这一点上,她对霍岸,于心有愧
“姑娘言重了,这是属下应尽之责”霍岸语声沉浑而平缓,仍是一贯的任劳任怨的态度,没有丝毫怨言
默了一刻,他又说道:“圣主并没有逼迫属下,是属下自愿去执刑宫的”
穆典可便知自己去主院向金雁尘兴师问罪的事,霍岸已经知道了
“你不用这么多顾虑”穆典可道:“我行事自有分寸”
“是不是徐攸南找过你?”她又问道
知瞒她不过,霍岸点了下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软肋让他拿捏在手上了?”
“没有”霍岸否认道
穆典可就不深问了霍岸的忠心她毫不怀疑,他既不肯说,就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她也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
“要遇到什么麻烦,只管跟我说”
元君还蹲在一旁小几边,比划着剪栀子
穆典可转头,侧脸在透窗一缕日光下,泛起如玉晶莹的光泽,颜色如画:“元君,你再剪下去,这一瓶栀子就要被你剪秃了”
元君讪然笑,正不知如何应对,穆典可已拂衣站了起来
“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养伤”
来之前,她已向克里麦询问过霍岸的伤势,不算太重,但也不轻,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休息一阵简单嘱咐两句,便去了
她着急去怀仁堂
会泽街和跑马街上爆发恶瘟的事是徐攸南一手操办的,事后才知会她
这样做,是免去了方显迁置周边住户的麻烦,可这也等于把刺史府的压力全转到了怀仁堂
想起今早见面时常千佛时那副憔悴颜,穆典可心疼得不行
常奇说过,常千佛身子虚弱,醒着的时候不多但就是这样了,还见缝插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