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诚感了天,好叫心上人,转入双眸中
下一刻,她望着前方大槐树下的那道瘦削人影,笑了,眼角微润
“你还这个样子,就出来乱跑,凌管家也不管管你么?”她飞快跑过去,挽起他的臂膀,语气里有一丝嗔怪,分明又是雀跃的
“我偷跑出来的”常千佛笑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穆典可眨眨眼又问她自认为警觉,没叫人追踪上
“良叔派人去接的我”常千佛道:“你刚才不是一直跟他在一块吗?”
穆典可一噎
她本来心里还有点不舒服:都承诺过的事,良庆至于这么信不过他,还特意跑来刺史府盯人?合着他是来给常千佛盯人的
难为他一句口风不透,还能一副正经严肃,公事公办的做派!
“我刚还碰到良叔了,他说你对方显赞誉有加,很是欣赏,让我把你看紧点”
穆典可这回是真要惊掉下巴了
常千佛瞧着穆典可一脸呆懵的样子,是越看越爱,眼中温软浓不化,低头在她鬓边啄了一下,移唇附耳,低低笑出声:“最后一句是我加的”
穆典可抬手就拍到了常千佛胸口上,自是没敢用力,绵绵软软的,看着就像撒娇
“不正经!”她佯作嗔怒地转过头去,没绷住,也笑了
常千佛不能在外面停留得太久
穆典可听常奇说过,说他是耗气过甚,中元不足,说话走路都耗精神,得好生养着
果叫他言中
行不过半里,常千佛额上就见了薄汗,倦态显然几个铁护卫原本是躲在暗处的,刻意避开两人视线,这会也走到了路边上,显是得了吩咐,不得不上来催促了
穆典可停下脚步来
“回去吧”她目中恋恋,到底是心疼他体弱辛苦,道:“以后我想见你了,就去怀仁堂看你”
低了头,从袖中摸了个绳系锦袋出来绳是三股三生绳,艳艳的红,煞是好看
“给你的”
“是什么?”常千佛笑着接过来,锦袋上手,硌着里头硬物,心中便有了数,柔情如蛛丝,将一颗心满缚抬手摸了摸穆典可的头,柔声问:“还扛得住?”
穆典可点头,笑生两靥:“你好生养,等你好了,我才不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甩给你”
“好!”他眼中有揉碎的星子,笑颜里俱是宠溺
目送常家堡的马车走远不见,穆典可这才转了视线步伐轻盈,像只翩跹蝶,一路飘进了槐井街大院
刚进门,就见一人直杵杵地立在照壁前,双手交叠身前,面含微笑,可不是徐攸南是谁?
“你在这里干什么?”
穆典可颇觉得尴尬,将满面的春风笑靥敛了敛,先发制人地问道
“吾家有女,初长成——”徐攸南喟然一叹,将面前凶巴巴的姑娘好一番打量,却不接她的话:“男是冬青木,女是寄生枝生女莫养大,欢喜在别家……”
穆典可的脸腾一下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