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常千佛两人朝朝暮暮地住到一起,说是为了诱谭周入局,真实用心谁不知道?
金雁尘没当场将他踹死,已是费了好大忍功,他竟还有胆摇唇鼓舌
果不其然,金雁尘听了徐攸南的话后,脸色陡然寒了几重
“徐攸南,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吗?”
“知道”徐攸南笑得沧桑,笑得有几分有恃无恐:“盟主临终前对六公子有遗训:信檀郞如信己身,终身勿相负”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这个老匹夫!”金雁尘额上青筋突跳,咬牙切齿地说道
徐攸南但笑不语,步伐稍滞,便叫金雁尘落下丈距怅然止步,看着他步履如飞地上了石桥,汹汹急行,面上浮现慈爱慈悲之色,有些许伤感,叹息道:“你不会的你终究……得做个孝子贤孙啊!”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记忆泛着黄
那时他还只是金家的一个暗卫金鸾杰尚在人世金雁尘还是个总角孩童
叔侄俩坐在院子里削陀螺金鸾杰问:“小六长大想做什么?”
金雁尘认真地想了想,说:“三伯,我想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
金鸾杰笑:“这想法好啊,小六说说,何为英雄男儿?”
稚子挺直了身板,声音稚嫩而坚定,脆生生地答:“于外乃忠臣侠士义友,于内是孝子贤孙良夫慈父,方称得上英雄男儿”
金鸾杰哈哈大笑起来:“我家小六有志气!小六啊,你才多大点,就想做良夫慈父了哈哈哈哈——”
时过境迁,初心可忆不可拾,当年稚子梦寐希望成为的那些人,终究只做得一个孝子贤孙
倘若杀了他,岂非连这最后一点梦想都破灭了?
议事厅外如徐攸南预料的一般,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苏志鹄出身书香世家,门第清贵,读书人的仪颜辞德一代代沉蕴积淀,涵养是浸在骨子里头的,此刻却叫常季礼激得暴跳如雷,不顾风度地指着他的鼻子大叫:“常季礼你就是个无赖!你要抗旨么?”
常季礼嗤笑一声:“少动不动拿圣旨压人!”两手一摊:“你不是都搜过了吗?我没让你搜吗?人呢?你搜出的人呢?我常季礼虽然闲人一个,也没功夫陪你一遍一遍地瞎折腾你苏大人身份高贵,却也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苏志鹄快气疯了:“分明你贼喊捉贼!你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让我搜查?”
“这是老子的地方!老子想让你进就让你进,不想让你进就不让你进带上你的人,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让开!”“滚!”“让开!”“滚!”
“让就让!”
“滚就——”苏志鹄脸色复杂地看着常季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常二爷,今天这人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圣上怪罪下来,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真要为了一个获罪妖女连累常家满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