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名字
“上官于飞?”
江湖上擅轻功者固然多不胜数,但能将踏水无痕的万鼎甩出这么远的就屈指可数了
自然不可能是穆沧平常纪海远在洛阳也不必考虑
纵观整个江湖,就只剩下三个人了:“乘风翼”余离,“凤于飞”上官于飞,“紫燕飞”常千佛
常千佛其时安坐堂上而众所周知,余离擅使暗器,上官于飞精于剑法
上官家族没落之后,族人为求自保,迁居骊山,深居简出,不再涉足江湖是非后上官于飞的祖父上官凛结识了常纪海,携妻子前往洛阳,父子孙三代皆为常家堡效力
常千佛的一身过人轻功便是受教于上官于飞,两人有半师生之谊因有凤飞在前,常千佛被江湖中人冠之以“紫燕”之名
一凤一燕,从名号上来看似有高下之分事实上两人轻功谁更胜一筹,却难有个定论
“常千佛”谭周低笑了一声:“常家堡以仁义自居,未来当家人居然在自家的厅室里劲弩连发,放毒针——情种!”
“我不认为常千佛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一个男人,明知有人要伤害他的心上人,他不反击,任你得逞吗?”
薄骁在供着佛龛的香案上一屁股坐下,从袖中掏出一大叠衙门书写公文用的黄纸,道:“这是内应从刺史府里抄出来的口供,你自己看吧”
冯如简、武三,胡柱的一子一女,以及吴家母子共六人的供述,累计抄写了四十七张谭周一页页翻过去,从一开始面有讶色,脸色渐趋于沉重,眉头锁了又开了,最后抚书慨然长叹了一声:“我输了”
一半沉重,一半欣慰
谭周不是多话的人,但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情绪激动,有话要说
薄骁静待着下文
“我没有让歆红语去接触过吴绿枝”
片刻后,谭周开口道:“吴绿枝在积云寺遇到的那个人是徐攸南派去的也就是说,至少半个月前,徐攸南就算到了我会以歆红语作棋去对付穆典可”【1】
“那时候歆红语还在遍地寻找穆子衿的踪迹”薄骁显然不这么想:“徐攸南怎么知道歆红语会来滁州?”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我会召歆红语来滁州”
谭周说道:“徐攸南掌握着明宫情报宫下五门三十五扇扇子和锦衣行,没有几个人的底细是他挖不出来的,更何况穆四他只要稍加排查,就能知道,我要对付穆四,歆红语是最好的利器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歆红语为什么能安然无恙地从姑苏地界上走出来——”
他忽然一拍大腿,一改往日沉着,连声道:“太蠢了,我真是太蠢了——我竟然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一点穆子衿去川南寻找穆典可,歆红语追着他去川南,又寻到姑苏,徐攸南怎么可能不知道……”
谭周说的这些弯弯绕绕在薄骁听来实在是太费力,但有一点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