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
丈夫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又递到妻子面前:“你也喝一点”
饼子很干,水囊也很破旧两人坐在路边上,你一口我一口,就着清水吃饼,满脸幸福的笑容,就像在吃着这世上最可口的佳肴一样,吃得十分香甜
树下的年轻男子被这对夫妇吸引了注意,看了他们一会,面上浮起温柔的笑意
他想起早上那块被他心爱的姑娘咬上两口牙印的葱油饼子来
观察树下男子的,不止那对夫妇,还有藏在暗处的眼睛
“您老看出什么了吗?”绯于轻声问道
“看出来了”老者叹气:“你还是早日去信盟主,劝他为小姐另择佳婿,不要再把希望放在常千佛身上了常家堡再好,小姐嫁过去,也不会幸福”
绯于有些惋惜:“那我们这一趟来滁州,不是白来了吗?”
她很是不甘,因为不甘还有些忿忿:“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我说,男人的心思才是最难琢磨的这常千佛,他是瞎子吗?”
老者笑了:“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没有见过那一位那可是曾经惊艳了长安跟洛阳两座城的小姑娘金震岳不知避祸,可他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再惊艳,难道会比小姐更美更有才情吗?”绯于不以为然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有很多年没见过她了”老者捻着须,似在追忆往昔,徐徐说道:“去跟苏大人说一声吧,让她不用再绊着小姐了拖太久,就要惹人怀疑了”
衙府大门打开,一个身穿淡粉色烟罗长裙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子身量高挑,纤秾得宜,正所谓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太瘦,每一处都仿佛是比着最完美的样板,精心裁量过的
莲步轻移,款款而来,让人想到《洛神赋》里的那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余下种种词,皆显得庸俗苍白
女子头上戴了顶偌大的笠帽,自帽沿悬下一幅白色轻纱,自颈以上遮得严实,纵然看不见,却仍可以想见,那纱帘背后该是何等绝艳的容光
街边坐着的那对夫妇都看呆了
妻子说道:“你好像猜错了,他等的,真的是位姑娘”
丈夫挠挠头,也有几分不确信了,他实在想不明白,既然是位长得这么美的姑娘,那小伙子为何那么沉得住气
穆月庭走到常千佛面前,笑道:“突然有事耽搁,让常公子久等了,实在抱歉”金声玉质,入耳清冽
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能让人感觉愉悦比如,美丽的容貌,又比如动听的嗓音
常千佛想,穆月庭的声音其实跟典可是很像的,都很清嗓音清极就会让人感到冷,只不过穆月庭说话的腔调柔和,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这一点
事实上,穆典可无人时同他撒娇,嗓子软软嗲嗲的,也是不怎么冷的
这一想就想远了去,直到穆月庭出声唤他,他才回过神来
“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