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在饮食上极为克制的苦菜花都忍不住多添了一碗白米饭,跟梅陇雪说道:“阿雪,吃完这一顿,们俩还是回去住客栈吧这样下去会变成一只肥羊的”
梅陇雪摇摇头
穆典可笑了:“放心,成不了肥羊,充其量是只肥肥胖胖的小狐狸”
苦菜花撇嘴:“还不如肥羊呢”
吃过饭,穆典可让两个小的自己玩去了,同心杨两个坐在门口拣艾绒,等常千佛
常千佛没回,黎笑笑倒是来了,告诉她常州念慈堂的前当家吴文藻亲自押送药材到了滁州,常千佛和凌涪还有几位当家出城迎接去了
又擦洗伤口,重新上过药创口呈淡粉色,已愈合得差不多了
五月仲夏,空气中已有热躁意
门外老槐上卧了一只蝉,拉长调子一声声叫,搅得人心烦意乱
穆典可躺下多时,仍无半分睡意,脑海中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梳理个遍,细想不得,一想处处都藏着隐患,不安更甚
宁玉刚遭到贬职,就算做样子给外人看,也理应安分几天这种时候,跳出来搅风搅雨,阻扰朝廷赈灾之策,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事多半和金雁尘脱不了干系
巧的是,金雁尘同时接触的还有拓拔祁身为北国皇子,拓拔祁对于南朝廷这种自蹈祸乱的做法很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那么此行滁州,究竟是碰巧路过,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
还有杜思勉
杜思勉和吴绿枝,一个是怀仁堂的伙计,一个是潭朗的小妾,身份敏感,若是被有心的人加以利用,极容易做出文章
穆典可一贯谨慎,做事力求稳妥,不留隐患若放在以前,她可能会直接杀了杜思勉和吴绿枝了事
许是在怀仁堂呆得久了,心肠也不如从前冷酷仁爱慈善谈不善,但不分青红皂白就取了两条人命,她确实有些不忍心
那就只能釜底抽薪,让杜思勉离开怀仁堂了
据小李幢说,杜思勉在怀仁堂人缘极好,蒋越和杨平两位当家对也很是器重让怀仁堂逐人不太可能,只剩下一途,就是让杜思勉自动求去
穆典可决定找杜思勉谈一谈
因为后背有伤,她这几日都是侧卧,躺了大半晌,发髻依然完好,只略微有些毛乱,对镜理了理,便开门出去了
安缇如和赵平两个坐在厅室抄脉案,见穆典可正打算出门的样子,忙站了起来,笑道:“四小姐要出去?”
穆典可点头:“打算去趟东熟药所”
自从上次穆典可独自外出受了伤之后,安缇如和赵平便整日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盯住她在议事厅还好,有铁护卫看守,出不了事出了议事厅,只要常千佛不在,两人必像影子一样跟着
老实说,凭穆典可的身手,只要不碰见上次那样的阵容,等闲伤不了她但安缇如和赵平两人差事难办,这一点穆典可也清楚,只好由着们
一行三人去了东熟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