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温柔
蒋依依再怕自己多看一眼,会忍不住哭起来逃也似地出门,下台阶的时候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泪珠儿终于掉下来
跑出许远,那眼泪才止住
路上大堆的人来往,奇的是,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乱糟糟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也没有心情理会,躲到路边花丛后面,拿帕子抹了抹眼睛,继续往前走
不断地有人越过她去
一高一矮两两人并肩从身后来,步伐甚快,一眨眼功夫就把蒋依依甩到了后面都走远了,那左边的人忽然间一回头,看见双眼肿如核桃蒋依依,眉一挑,又大步折了回来
杨业回头叫:“李哲,你干嘛去?走了”
李哲背对着杨业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先去,我马上来”
走到蒋依依跟前,也不说话,拧着眉头瞧她,瞧得蒋依依不自在地往后缩
“谁欺负你了?”
他终于确定,蒋依依这起子抹眼泪八成跟西药库没啥关系这委委屈屈的小模样,怕不是遭人欺负了
他嗓门一大,蒋依依就有些害怕,生怕说出来李哲回去议事厅跟常千佛闹,连连摇手道:“没…没有”
“没有你哭什么?”
李哲眉更重了他自从有一次跟蒋凡干架,把蒋凡的头打破以后,蒋依依看他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瑟瑟缩缩的小模样,话都不敢大声说
她怕个什么,自己又不打女人
蒋依依低着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一对湿漉漉的睫毛闪啊闪,就是不说话
李哲把身体的重量支在左脚上,又换到右脚,都换了好几个姿势站了,蒋依依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李哲终是没耐心了,道:“赶紧回家去吧,别在外面跑,外面乱得很”
转身就走
蒋依依被李哲这一出闹得也忘了伤情了,看着路边人来人往地跑动,叫了声:“李五哥”
李哲回头,挑眉
蒋依依生怕他发难,小声道:“李五哥,堂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哦,”李哲道:“西药库的陈管事和朱管事自缢了有点麻烦,你别进去掺和”
扔下这句话就走了,留蒋依依木立当场
李哲赶到的时候,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
杨平是最先接到消息的,亲自去朱陈两家报丧,安抚两家人的情绪又派人去采办棺材,丧服,白幡等物,准备敛葬事宜
赶在瘟疫大盛的时候办丧事,人财物一时难以到位,后事的安排,乃至各项礼仪流程实施起来都困难重重天气转热,人也不能久停,因王连臣的夫人还病着,便由杨平和李近山的两位夫人一起协助由蒋夫人官诗贝,三位当家夫人出面将身后事操办起来
此时杨平,王连臣几个正在常千佛面前回话
西药库的仓房前白幡已经竖起来了,满院子都是人,你哭一声我哭一声,一个人哭起来带动一群人哭,呜呜号号,叫人听了心里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