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又叫车夫赶紧上车驭马
喊过“一二三”的口号,车夫一鞭挥下,那着酱色长衫与灰色短褂的两个年轻人飞身起,手握住长蒿一起发力
长蒿在半中央曲起,发出噼啪声响因是三支并联,相互制约借力,大力之下竟然扛住并未折断
车前身被竹蒿撬起,带动车轮拔出烂泥,悬于空中,正好平了拱桥尽头的方石
前方骏马撒蹄奔去,车轮撞上石坎,重重一颠,车身猛地摇晃几下,稳住,前轮已然上了石桥坡了
两个年轻人迅速弃蒿,跳到车后,与穆典可几人一起用力推车
又是重重一下磕撞,后轮也上了桥
那冯姓老者捻着白须啧啧道:“小妮子原来是个聪明妮子啊”
那石青长衫的男子也笑着拱手道:“多谢姑娘相助恕在下冒昧,敢问姑娘是哪一家的小姐?”
穆典可不欲生枝节,淡淡说道:“乡野之人,姓名无味,不问也罢”
提了藤条篮子要走,听远远有人叫:“年小姐?”
回头,见是周刚一行人赶着牛车往这边来了
周刚往前大行了几步,惊喜道:“我说瞧着像,原来真的是年小姐”
一边说一边解包袱,掏出鼓鼓一袋银裸子来,道:“今儿一早,年老板差人送工钱来,送钱的人走得快,叫也叫不住这多出来的十多两,我正愁要怎么还回去呢”
穆典可有些意外
周刚征集这些庄稼人组了车队,农闲时候用耕牛帮人拉货,风里来雨里去,赚点辛苦钱十几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小数目
照理说,这银子既不是他们偷的,也不是抢来的,是徐攸南多给的他们只管安心分了就是,何苦还惦记着还回来?
穆典可心中有所触动,说道:“叔叔说大雨天还劳烦各位壮士赶车上路,心里过意不去这是额外请大家喝酒的银子周领队只管放心收下就是”
周刚道:“这怎么使得?年老板慷慨,又请喝酒又请吃肉,一路都不曾亏待了大家怎么还好再额外多要银子”
说话间,后面那几个壮汉也赶车跟了上来,闻言称是
穆典可道:“叔叔一片心意,还望各位就不要推辞日后滁州道上来往运货,还少不得要麻烦诸位”
周刚等人这才满心感激收下,再三言道以后要有什么差事,一定找他们,定分文不取
穆典可原先见那周刚能说会道的,净拣些溜须拍马的话来说,以为是个滑头,心中实有不喜
却不想是个心地如此朴实的,对其印象大为改观,笑着应下
想起一事,问道:“周领队那位老乡可找着亲戚了?”
周刚叹口气,道:“找是找着了,只不过那亲戚一家前天夜里得了瘟病,据说是送去诊治了,也不知去向
幸好吴山——”
一指身后一个身量稍显瘦弱的黝黑男子,道:“他家在有一处宅子,老娘一个人住着,还算宽敞,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