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从哪里得了这么丑的镯子?”
穆典可白了徐攸南一眼,取过长剑,提了包袱就往外走
徐攸南不疾不徐地跟上
下了连日的雨后,道路泥泞不堪傍山停着十几辆牛拉车,每一辆都满载,货物堆起一人多高
车上盖了厚牛皮纸,一层搭一层,包得严丝合缝,用拇指粗的绳索交叉缠紧套牢,捆绑在车底板上
从牛皮纸褶出来的痕迹,看出车上堆放的是一个一个摞起来的方口箱子至于箱子里装着何物却是看不出来
穆典可嗅觉敏锐,自那牛车旁经过时,闻得有隐约药草味道心中不由纳惑,这种恶劣的天气,竟然有药商拉着药材上路,道路湿滑难行不说,万一淋了雨,药草霉烂,岂不是亏得血本无归?
正暗自想着,那群倚靠牛车上休息的押车汉子看见两人,你推搡我,我推搡你,都站了起来
一个敦实的中年汉子笑迎上来:“年老板”
徐攸南笑着点头
穆典可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徐攸南今天不穿灰袍子,而是穿了一身攒花绣金的深紫色镶绿长袍,玉带嵌宝,甚是浮夸
原来是为了扮富商
徐攸南口舌叫人生厌,办事却是相当牢靠他既有安排,穆典可自是要配合的当下放缓脚步,落在了徐攸南身后,充当起跟班的角色
徐攸南负着手,像地主翁检视自家粮仓一般,在周刚的陪同下挨个巡看路边的牛车
周刚陪笑道:“年老板放心……铺了牛皮纸,盖子下面也订了好几层,管保淋湿不了……”
徐攸南忽然抬头,指着最前方一道俏丽的身影道:“那是谁?”
周镖师笑道:“那是在下一个老乡”
恐他不悦,用十分感慨的语气说道:“这姑娘命太苦了,从小就死了爹,跟母亲相依为命不日前母亲也过世了,无依无靠,打算去滁州投奔亲戚这不,我看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独自上路,恐遭贼人惦记就叫她跟着车队出发了”
穆典可往徐攸南手指处一看,正好见一个头戴着碎花巾,作村妇装扮女子挽了个包袱往这边张望
柳眉杏眼,琼鼻朱唇,一身粗衣布裙不掩风姿,不是云央是谁?
徐攸南笑道:“周领队真是狭义心肠”
那姓周的领队笑道:“哪里话,哪里话,哪个大老爷们会丢下一个孤女不管,这是应该的”
穆典可瞧那周领队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说起谎来毫不含糊,可见是叫云央哄服帖了
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云央的本事
穆典可跟在徐攸南与那周领队身后,听两人交谈,加上徐攸南手背在后面,偶尔给她比下暗号,穆典可也算弄明白了
原是徐攸南假借一位姓年药商的名号,由王长林牵头引线,在这一带四里八乡的大山里高价征收了十几种药材,并雇了当地的车队运送,以商队的名义进入滁州
如此一来,既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