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觉得,穆典可是配不上自家大哥的
至于金雁尘,黎笑笑对他的认识仅限于传闻
据说“惊才绝艳,少冠长安”
韩一洛随李书芳离开姑苏前,到崇德堂辞行,黎笑笑还特意向他问到了金雁尘
一向不怎么评价人的韩一洛认真想了会,颇感词穷:“那金六公子的风采,怎么说呢?你就想一下,一个连剥核桃都分外好看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
韩一洛不是重皮相之人,他所谓的好看,必是囊括了一个人的风神气度,言谈举止在内的
黎笑笑有理由相信,这位少有才名的金六公子是足以与常千佛一较高下的人物
而且在穆典可这里,他有一项常千佛比也比不了的优势他本来就是穆典可的未婚夫啊
黎笑笑有些泄气,且不说常纪海会不会妥协,就是穆典可自己,也未必愿意一心一意地同常千佛过日子
大哥终究,一厢情愿了
黎笑笑想了想,看着穆典可诚恳道:“你和我大哥之间的事,我本不应当置喙可我还是希望,你看在他诚心待你的份上,不要伤害他大哥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待他,就不要给他太多希望,让他继续越陷越深”
她自觉这话已是说得相当委婉了,至少看在常千佛的面子上,给予了穆典可足够的尊重
否则穆典可这种摇摆不定的行径,黎笑笑是大可以嘲弄她一番的
然而穆典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黎笑笑不觉有些气闷她心中暗自纳惑,穆典可这般冷淡寡言的性子,常千佛同她在一起,都不会觉得闷的吗?
叹了口气翻过身去,一夜再无话
次日云收雨霁
穆典可早早地醒了,睁眼看着天边一线鱼肚白慢慢泛开,染了灰蓝的天空,将夜色一点点吞噬,熹光破晓,天亮了
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忆起昨夜的梦,又是一夜噩梦
她在心里想,只剩下两天了
怕惊着黎笑笑,她下床的动作格外轻打来水洗漱完,坐在床头将一头长发细细梳理,对着镜子比划了好半天,才将一截松绿色的丝绳系在自觉最恰当的位置
女为悦己者容穆典可沮丧地发现,她居然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从前顶看不惯云央花枝招展的模样,现在却是懂她了
这世上没有不爱美的女子,只是无可取悦的人罢了
刚刚下过连雨的天空清透蔚蓝,像一块干净透明,没有杂质的琥珀
却无端端瞧着有些落寞
穆典可站在桃树下,望着枝干上的绒绒新绿出神,忽然南边正房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姿容婉约的妇人
那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月白色掐丝窄领小褂,下着一件杏花白杭绸褶裙
发色略浅,梳成一个中规中矩的椎髻,用一支白玉簪子簪住娥眉淡扫,肤光细润,看着清润淡雅,却又从里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成熟动人的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