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些什么,也不见得愿意告诉她
又或许,那也穆典可心头的一块疤
她锲而不舍地又问:“我听说六公子亲手杀了如娘,为什么?他不是很宠爱如娘吗?”
穆典可沉默
云央道:“你一定知道”
过了很久,穆典可才轻声开口:“只是宠而已,不是宠爱”
她还记如娘死的那个晚上,天气闷热异常她半夜里捂出一身汗,起来冲了个凉,之后便再也睡不着赤足坐在门外台阶上,看耿耿星河倒挂九天
那一天的星星特别多,她记得
如娘冲了进来,披头跣足,衣衫不齐,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抓她的脸:“你们这些骗子!都是骗子!”
她自然是躲开了借着星光,她看到如娘美丽的面容上遍布着泪痕,满目都是蛇信子般的怨毒,仿佛要将她撕碎嚼烂了才能解恨一般
她一脸懵然,询问地望着如娘
可惜还没有等如娘再次开口,金雁尘就冲了进来,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她的头砍了下来
穆典可永远记得那个情形,如娘的嘴张到了一半,就那样定在了空中过了许久,才有血线自颈子里渗出,慢慢地变粗放大
如娘的头掉到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她的脚下
她抬头震惊地看着金雁尘,金雁尘只是阴着脸不说话从始至终,他不曾流露一丝后悔的神色,更没有为那个他平日百般纵宠的人儿掉一滴眼泪
他只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她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不能留活口”
穆典可想,这算是什么理由?
瞿玉儿也是知道他们身份的,在她嫁给金雁尘之前就知道可金雁尘从未想过动瞿玉儿一分一毫
到底还是因为不爱罢
不爱,所以不相信如娘会保守秘密,甚至连一次表态的机会都不给她
因为她活着不活着都不重要,不如他的心安来得重要
穆典可把如娘的尸体拼起来,葬到了离明宫很远的一处沙丘地里
她在如娘坟头坐了很久,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金雁尘
她想:这个人的心这样硬,这样冷
像他这般冷漠绝情的男子,大概只有瞿玉儿那种智慧包容的女子,才能彻底将他捂暖吧?
她曾经那么爱他,却还是无法体谅他的所有
云央也伴着穆典可沉默了下去
“如果你还可以不爱他,就早点抽身吧他的心里有一座坚城,铜墙铁壁,布满荆棘,伤他自己,也伤别人你受不了那种脚踩着荆棘,遍体鳞伤的疼痛”
“也许,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呢”
穆典可嘴角微嘲:“你就当我没说过罢”
“他也…伤过你吗?”
穆典可没有说话
怎么可能没伤过呢?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却因仇恨和伤害,一步步走到了如今咫尺陌路,执戈相向的地步
云央又问道:“那你会跟常千佛走吗?”
良久沉默,穆典可翻过身,面向墙壁,透着疲惫的嗓音在暗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