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
鬼若鬼相两人飞身来救,只阻了片刻,金雁尘就再次挥刀砍下十多个黑衣人,如同被劈开的水瓢,一个接一个的分开向两边倒去
一人分作两尸,居然连一滴血都不曾溅出,众皆胆寒
姚青牧跌跌撞撞地在人群里奔跑,不知道是不是受惊过度,双目呆滞,不停地唤着:“小义”“小义”
到处是尸体,到处是人,姚青牧被绊了一跤,扑地摔得鼻青脸肿,爬起来再跑
在金雁尘挥出那一刀的时候,姚青牧刚好奔到他身后,凄声唤了声:“小义”
冲着金雁尘颤颤地伸出手去
手伸出一半,掌中突然多出一把匕首,一改之前的老态笨拙,变得敏捷异常,弓肘抬腕,朝金雁尘后心刺去
穆典可心口不由得剧烈一缩: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总是在他们的心刚刚软化下来,开始相信这世上尚有温情和爱意的时候,就有一把刀自背后狠狠扎下
让他们心一遍遍流血,结痂,最后变得坚硬无比,再也得不到救赎
她想,金雁尘这一生,大概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吧?
穆典可眼神骤然变得冷厉无比,急掠猛走,朝着姚青牧的手腕一剑斩去姚青牧惨呼一声,整只右手掌叫她血淋淋地斩了下来
穆典可心中恨极,不等姚青牧反应,抬起左手剑,狠狠扎进了姚青牧的胸口
一剑穿心过
姚青牧望着穆典可,脸上慢慢地浮出一抹笑意,如释重负
穆典可望着他这个疲倦至极,又欣慰至极的笑容,略略一怔,余光瞥见一道灰色的人影去而复返,双掌朝金雁尘背后袭来
人影在左,她的左手剑插在姚青牧胸膛里,右手剑回援不及,只得拿身体挡了上去
冥老全力施为的一掌落到了穆典可的胸口上
鲜血从她口里冲出,星星点点地落下,像她刚进云家庄那天,被风吹得狂乱飞舞的落梅花
穆典可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飘在一朵云彩上,意识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离,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咬紧了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右手,握紧了剑凌空一划,切断了冥老的咽喉
力竭软绵绵地向草地上跌去
姚青牧望着无声落地的穆典可,说道:“对不起”转头目视北方,双眼含泪,有归家的欣喜:“老主人,定忠终于敢来见您了”
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仰去,阖目而逝
常千佛与天字宫众杀手在山坡上站成一排,全力抵挡容翊大军的推进骤闻身后传来一片嘈杂的惊叫声:“姑娘!”“喀沁!”“小梨子!”
掉头看来,正好见穆典可靠着金雁尘的背往下滑倒的一幕,目眦尽裂,大吼一声:“典可!”
一脚飞出,将那近身攻来的黑衣踢飞了去,返身狂奔而去
方君与面容沉下,十指飞快拨弦,乱得只看见一片叠叠重影,杀伐之声大作,前排士兵不堪忍受,俱抱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