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生俱来的,任谁也改变不了的
她无法对自己的兄长举起屠刀也无法坐视不理,眼睁睁地看徐攸南取他的性命
她无法斩断血缘,彻底地站到金雁尘这一边
常千佛走过来,从怀里掏出手帕,将沾在穆典可脸上,头发上的蓝色粉末仔细擦去,一言不发,伸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眼泪,就这么冲了出来
穆典可猛地伸手环抱住常千佛的腰,把头埋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里,轻泣出声
这是她第一次回应他,常千佛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随后心疼地将她抱得更紧了
穆典可双肩抽动着,泪雨滂沱
常千佛第一次拥她入怀,是在饮剑台下她刚跟李慕白比完武,在万众注目中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他抱着她,对她说,我知道你很委屈
那之后,她便时常会有这种软弱的情绪出现
尤其是在他面前,从前那些无关紧要,忍一忍都能过去的事,全都被放大,变得不可忍受起来
他觉得她该委屈,她便真的委屈了
穆子建出卖她,穆沧平要烧死她,金雁尘恨她,徐攸南容不下她连跟她无冤无仇的穆岚逗咬牙切齿地想要置她于死地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伤害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常千佛说道:“典可,你不是只有金六一个人人可以依靠你还有我,我也可以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不再让人欺负你”
穆典可眼泪流得更凶,只是摇着头不说话
随后追上来的一行人见状俱尴尬地掉过头去常奇惊得张大嘴,一手指着穆典可,激动地冲徐攸南叫:“你你你,你不是说她不是有病吗?”
徐攸南道:“要不你去碰她一下试试?”
常奇吓得往后一缩:“我可不敢”
凌涪的脸色简直黑得不能再黑了
照黎亭的说法,这两人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常千佛闹腾一阵子也就消停了可现在看来分明不是
穆四是什么人?是别人掀她一下面纱就要断人手腕的人,是倒刺从肉里拔出来都不皱一下眉头的人,如今竟然不管不顾地扑到自家公子爷怀里哭起来了
要说他们俩之间没点什么,凌涪是打死都不信的
至于穆典可跟金雁尘的婚约束缚,看徐攸南的态度,八成也是不用指望的
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常千佛弯下腰,将穆典可打横抱起来,无视凌涪黑沉的脸色,将她一路抱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坐在铺着松软草垫子的树脚下,静静地拥着她坐了一会低头拿起她的左手
穆典可下意识地手往后缩了一下
常千佛道:“让我看看”
他的嗓音醇厚低沉,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穆典可不再挣扎
因为方才的恶斗,刚缝合上的伤口又裂了开来,渗出的血将纱布浸透,皱巴巴地粘合在一块
常千佛拿剪刀剪开纱布,最里层的纱布和血肉粘连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