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皮低着头,一副爱理不理,随你怎么想的样子
每每看到穆典可这幅模样,金雁尘就恨不得跳起来将她一把掐死
他觉得自己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他还特地叫人备下一大桌子菜,全是她平素爱吃的,巴巴地饿着肚子等着她回来
结果呢?她去了一趟崇德堂,回来就做这个鬼样子给他看!
她不是自恃冷静的吗?不是天塌下来都不当回事的吗?
怎么见了常千佛就全都不一样了?
金雁尘心中恼恨异常,却不知是恼穆典可还是恼自己
墙角沙漏静缓缓地流淌
房里只听见徐攸南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茶盖的声音
穆典可看天看得无趣,又转过头来,问道:“昨天离开竹林以后,你还碰见过什么人?”
这话显然是在问金雁尘
既然他暂时没想发飙,抓紧谈正事要紧她可没有徐攸南那么闲,一天到晚替金雁尘操心着宠姬纳妾那点事
不问还好,一问金雁尘心里一股邪火又上来了
穆典可看金雁尘的脸色,就知道他又不高兴了,只道他是着了拓拔长柔的道,耻于提起的缘故,好心地解释了一下:“这场局,代价太大牺牲了许添,暴露了王妪……”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斟词酌句:“所以他们动手前,一定要确认万无一失”
所谓万无一失,就是要确认金雁尘是不是真的中了美人香
那么从金雁尘昨天晚上离开竹林后,到他进入浴室前,碰见的人就都有可疑
金雁尘脸色沉郁,道:“我碰到苏步言了他从七姑姑房里出来,说七姑姑刚刚发了噩梦”
苏步言是人是鬼,已经不用再讨论了
问题是,金采墨在整件事情当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发了一个噩梦,就惊动了隔着好几间房的苏步言,且让苏步言出来时,正好遇上了金雁尘?
哪有这么巧的事!
穆典可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也别多想王妪既然是穆沧平的人,帮苏步言用药物控制七姨,让她发梦,也不是不可能”
金雁尘道:“不用你安慰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语气硬邦邦似铁
穆典可好心被当驴肝肺,遂不说话了
金雁尘经过昨日一夜,已经彻底接受了事实不管真相如何酷烈,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是没有用的
沉声道:“一会让阿西木去给七姑姑诊个脉,看看她昨夜发梦的事是真是假”
徐攸南为难道:“这个……阿西木怕是诊不出来吧?”抬头看了眼穆典可,嘴角一挑,带了三分谑意:“要不你出面,去请常千佛过来瞧瞧?”
穆典可心中一口恶气,憋到此时终于憋不住当下眉一挑,就要发难
金雁尘先她一步吼出来:“用没用药他诊不出来?诊不出来就让他滚蛋!你也给我滚蛋!”
徐攸南从善如流,十分识时务地站了起来:“是,属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