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夕打断他,“贝南新,天气这么冷,你愿意在这冰天雪地站着,但我穿的少,我怕冷”
她话音刚落,贝南新就脱下羽绒服,试图给她披上
“我的车就在地下停车场,如果你怕冷,我们找个地方谈”
昭夕退后,不接受他的衣服
两人在这里纠缠了几秒钟,不远处的某辆车忽然车门一开,有人闲庭信步,举着一把纯黑色雨伞而来
天上飘着小雪,地上结着冰
那人穿一身黑色大衣,与这洁白夜色截然相反,鲜明耀眼
他高而挺拔,走到两人面前时,比贝南新还高出一截
手臂上搭着一件厚厚的女式棉服,行至昭夕身前,淡淡开口:“怎么还不进车里?”
贝南新一愣,与来人视线相对
男人面容清隽,远胜娱乐圈的很多人,不同于自己的面满妆容,他清清淡淡,素净得像一颗低调苍松,长身玉立
程又年见他看着自己,便朝贝南新微微颔首,下一刻,收回视线
他把伞递给昭夕,昭夕顺手接过,然后就见他抖了抖那间棉服,从容不迫替她披上
“去车里吧,穿这么少,当心冻着”
昭夕笑了,“稍等”
侧眼再看贝南新,她眨眨眼,“贝先生,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您还有什么事,就在这儿一并说了吧”
贝南新:“……”
他面上的笑容已经撑不住了,只能尴尬地笑笑,“没什么事了,你们先走吧”
“真的没什么事了?”昭夕吐出口白雾,笑眯眯道,“没事就好,都说完了,下次就别再为我费心费时了”
她挽住程又年的手离开时,贝南新隐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回地安门?”
“嗯,我跟爷爷说了我们会回去跨年”
“晚会顺利吗?”
“你没看直播?”
“在车里看了一点,但不知道你在台下有没有忙得焦头烂额”
“那你摸摸看,看看我额头烂了没”
男人笑了,不急不缓抬起她的下巴,在额头上亲了亲
她嘻嘻笑起来,又推他一把,“烂了没?”
……
贝南新呆呆地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
可那对璧人就此离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甚至,那个男人都没费心问一句他是谁,仿佛他根本不重要,只是个路人甲
冰天雪地,贝南新的心也跟着凉了
明明这一切都可能属于他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呢?
人红了,钱有了,苦日子再不存在,可他这些年也再也没能遇见一个爱笑的姑娘,不贪图他的名利,不在乎他的出身
那个姑娘站在别人身旁,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光明敞亮,不似他,前途一片光明,天却暗了下来周遭寂静无声,他两手空空,明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一切,却又好像一无所有
昭夕和程又年一起坐进车里,她凑过去问:“你都不问刚才那位是谁?”
程又年淡淡说:“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