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如若我魏朝无端对甘州回鹘用兵,也极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是朕也不是不能保他,也未必非要兴兵动武......”
李天衢凝视向曹仁贵,继而又意味深长的言道:
“顾念瓜、沙二州,多是汉家百姓,也是看在郡国公的面上我朝的确可以施以援手,以解张承奉倒悬之危但是有个条件,还要看他答不答应
他既然自称天子,立西汉金山国,又将以什么名义臣服于朕?你既说他愿奉我朝为中原正朔,归义军本由唐廷所设,朕挥军已抵至河西、陇右之地,自然也要收复唐朝失地可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我朝又何必救援僭位自立的一方藩镇?
若要朕出手相助,那张承奉也务必要去帝号,再对我朝上表称臣否则他以光复河西汉儿为名,实则意欲裂土分疆,自立一国...只是为势所迫,才央求我朝,还真以为朕是好欺瞒的不成?先前的事,朕不与他计较,可如果再执迷不悟...休说是甘州回鹘,按理说,就凭他那僭号称帝的大罪,朕不是也当兴兵讨伐?”
曹仁贵再是能言善辩,一听也不由犯了难毕竟张承奉既已称帝,自己又怎能代替自己的主公做主承诺?
眼见曹仁贵似是还要讨价还价,李天衢立刻把大手一挥,断然说道:
“此事你做不得主,也只管回去请示张承奉便是如若不肯,朕与他也不必再谈了河西汉家百姓,阔别中土近两百年,颠沛流离,也曾倍受欺压...而郡国公当年联决陇右河西、灵武西域,复汉人风化衣冠,造福汉家百姓,此乃大义所在朕也愿鼎力相助,以保被隔绝在外太久时日的汉儿安乐生计
但是古人云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张承奉继任归义军节度使,如今却自称白衣天子,金山国圣文神武帝,却将为河西汉家百姓招致来灭顶之灾!他以为治下又多有汉儿,朕便当义不容辞的出兵救他?无端征讨与其为敌的诸族各部,难道就为了成就那张承奉自立称帝的野心?
你说为了保河西汉儿先人遗业,便央请朕施以援手然而方今中原局势,想必你也大概了解唐末诸藩割据,再到如今诸国对持,乱世时节,汉人杀汉人便杀得少了?本来河西诸族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彼此征战不休,如此兵戈扰攘、战祸连绵,各族百姓俱受其苦...却是张承奉贸然称帝,又意欲向周边的诸方政权开战,然而实力不济,便是把瓜、沙二州汉民往火坑里推!朕如若没有打到河、甘之地,他又能倚仗谁去?这还是看在张承奉是郡国公子孙的份上,朕才劝诫他一番,否则哪里还容得他裂土称帝?”
李天衢侃侃而谈一番言语下来,也听得曹仁贵当即愣怔住了他这才意识到,魏朝皇帝可不止是因张承奉贸然称帝而恼怒,也更是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