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糊在患者的额头上,她往床边一坐,开始用从茶几顺来的刀削顺来的苹果她用审犯人似的语气说:
“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大热天,你怎么搞的?掉河里了么?”
“若是那样,倒还好了”莫惟明懒得转头,只是斜眼望过来,“我猜我受了刺激”
“受了刺激?”
梧惠停下手真不敢想,到底是怎么样的刺激,能影响到他的健康
莫惟明又看了一眼卧室门,像是确定玉树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良久,他以虚弱的、谨慎的语气慢慢地说:
“我还是觉得,那些法器啊,星徒啊……那些——破事,我是得参与的”
“……你是真发烧了”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梧惠抽出手,贴心地将他的被角掖了掖
“周末,我是夜班,唐先生来医院找我……带着一些,我父亲的,项目资料”
这一刻,梧惠手上的小刀又顿在苹果上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该不会,就凭这些改了主意吧……”
“你不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
“你冷静一点我是说,就凭他给你准备的材料,你就想成为星徒,是不是太、太欠考虑了?反正我个人一直不太相信他”梧惠愣愣地看着水果刀表面的反光,“而且,他代表的是警察厅的立场吧?厅长是什么人?开阳卿这么多天了,你就没想过,他们是故意引你上套的?虽然目的并不明确,可——”
莫惟明努力摇了摇头,半长不长的头发在枕上更缭乱了
“我何尝没有想过但那些资料,那些数据,绝对不可能是伪造的这说明,他们手上确实有着比我想的更多的信息不过,从他的态度判断,是想劝我同他们合作,从别处拿到更多情报而且你误会了,我没有说去做什么星徒……我只是不得不参与这些事”
大概是看到他病弱的样子,梧惠意识到,虽然这人平日总是介于靠谱与不靠谱之间,但他并非有着上天入地的能耐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会饿会病的那种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能拿命去冒险呢?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沉默了许久,梧惠说,“你甚至会因为这些信息生病……我知道,可能是一时的刺激,但,至少等你恢复健康以后,清醒的时候,再多考虑考虑退一步讲,就算你不配合他们,他们又能如何,你又会损失什么?是吧……”
莫惟明紧闭双唇,不再说话但他的眼睛还怔怔地张着,不甘地望着天花板梧惠捏着削好的苹果,也不吱声她想起那个与莫惟明和莺月君见面的梦,和梦里的红色果实
莫惟明终于又开了口
“你不支持我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梧惠叹了口气,“我是说……好吧既然是你的家事,你愿意就好了我只是怕你……”
怕你后悔话还没说出口,玉树便带着饭上来了,还捎了梧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