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本地人不喜欢这个他们觉得,在绯夜湾就该看点不一样的这些在戏楼可见的所谓经典,在他们眼中已经玩不出花来,当不了能上台面的谈资还有些人是在霏云轩看腻了,也有人……觉得这是在讨好洋人,不喜欢”
“圈圈绕绕的,真复杂西洋人看腻的东西搬来,就成了时髦;把这边看腻的给他们看,又成了新鲜东西还有你们那些折腾来折腾去的古董、珠宝……虽说物以稀为贵吧,说到底不就是些日常用的器物和装饰?”
“长生的人,很容易看透事物的本质有趣的是,你们甚至经常没有意识到这点不过……我有些好奇朽月君你曾说过‘万物有灵’的理念,但在发生了一些事后,这些就成了难以复制的过往你说的灵,如今再也不会有了吗?那些洋货呢?”
“该怎么说呢……就当是没有了吧上了年头的洋货,当是有的孕育元神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有了思想,也就会有执念,不外乎动物、植物、器物器物虽无三魂七魄,却能保存得比什么都长久这也是相对的,毕竟没有什么永恒”
殷红侧头看向她
“‘就当没有了’你这说法真有意思”
“唉哟——你不知道,人这种东西,对什么事较起真实在没完不少人一生都执着于创造不可能之物,证实不可能之理,追逐不可能之事但也正是这样的人太多,在过去使不出法术的人,便制出了千奇百怪的术式、媒介如今的人类早被洗得干净,就算有这类东西也使不出法术了当然不包括法器,这些情况比较特殊……”
朽月君下意识将烟杆放到嘴边,突然想起没有点火她稍作迟疑,选择作罢
“但,这么多年还是让我知道一个道理:人是很顽强的堵死一头,总能从另一头变通出来千里传声的电话,通达四方的火车,捕光留影的相机……这些技术以妖怪都想象不到的速度爆发出来,将一切取代,连妖怪本身也将要不复存在这人道,到底是人的天下”
话音刚落,观众席爆发出轰雷般的掌声台上的年轻女孩鞠躬谢幕,对喧闹中并不礼貌的口哨全然忽视舞曲结束后,她便失去任何表情她板着脸退场,人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座位,起身到舞池去了这边的笙箫淡去,门外的场子响起了西洋的交响乐
“她竟然走了,还挺识相她要继续听的话,还蛮没礼貌的”
不必回头,朽月君便知道水无君已经离开
但很快,有人推着轮椅,从阴影中徐徐走来坐着的是一位看似年轻的男性,灰色长发,蓝色的里衬外罩着黑青色的长衣下端的布料虚晃着,或许是空无一物令人在意的是,他的面庞至脖颈,有大面积烧伤的痕迹,但他并不遮掩
“玉衡卿真是深居简出啊她不亲自造访,却差你来不觉得有些过分么,凉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