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没什么稀罕物件瓷制品有几个花瓶、茶具、还有个瓷娃娃娃娃的做工有点粗糙,上色不大均匀,不过一旁的青花瓷鼻烟壶十分精美,倒是有点意思
木制品有不少小摆件,其中要数一座小木屋最精美,上面还插着风车,应该是个磨坊还有几个木勺、积木、木梳、小罐子,都落了灰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放这儿是干嘛的最大的木制品,是个一尺多长的音乐盒他怎么知道那黄花梨木贴皮的匣子是什么玩意儿?当然是掀开盖儿,看到了里面的金属结构但是有些生锈,他不认为它还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金属制品更多小的有齿轮、螺丝、纽扣、徽章、别针、电池什么的,都不知哪儿拆下来的零件还有铜烛台、提式铁油灯这类照明物,甚至有手电筒这样的奢侈品一个灯泡随意地摆在一个小格子里,钨丝都烧断了,八成是换下来的其他生活用品还有铜熨斗、铁剪刀、暖手炉陶冶情操的东西也有有个纯银色的鼎状双耳小香炉,银灿灿的样子,没有一丁点锈迹说不定不是纯银打造的,而是某种合金还有个金钵,肯定也不是纯金
莫惟明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还好没有摔倒这要是把柜子撞了,怕是能被上面的七零八碎打上一刻钟他碰到的是一台缝纫机,因为不够平衡还在轻颤缝纫机的桌台上放着一叠钱,脚踏板上摆了两个摞起来的搪瓷盆,也跟着嗡嗡地晃悠
更离奇的是,他竟然看到了一台脚踏车斜靠在一旁
且不讨论为什么这杂货铺掌柜买得起这种稀罕的交通工具——它甚至上了牌照——莫惟明更好奇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栋建筑二楼的房间里
他抬起头,又看到一个敞开的鸟笼吊在面前黑漆漆的鸟用黑漆漆的小眼珠子盯着他,歪着脑袋,警惕得要死他没有招惹它,默默地退走了
梧惠终于和掌柜的唠完了,但看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但无所谓,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让他不大愉快的原因,其实不止凌乱的布局,和满口跑火车的掌柜,而是掌柜的提到的话题他想在离开这里后,稍微和梧惠说道说道
临走前,梧惠留意了落地钟的数字,是十二点半,正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与掌柜的道别以后,离开长廊,走下楼梯拐角处,她又看到那个女孩在栏杆边好奇地张望梧惠对她挥了挥手,说着再见,莫惟明只管扯她
重见天日的空气新鲜得令人怀念,冷冰冰的温度那么真实自然光穿过镜片,再落到莫惟明眼底时,竟让他生出一丝死而复苏般的感动眼前的一切亲切又陌生街道仍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连日光的角度都仿佛与离开时没什么变化
他很快皱起眉来
他不经允许拉起梧惠的左手腕,在视线对上表盘的时刻,指针刚好走过十二点整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