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他们安排在驿站里,虽然条件比起客栈简陋很多,好歹有卫兵把守谢辙和寒觞虽然没有提前商量,却心照不宣地隐瞒了忱星曾经出现过的事实谢辙说自己的剑被盗取,可对于六道无常的悬赏令是绝对无法发布的,撑死写个寻物启事可他们并不会久留,第二日就决定继续赶路
谢辙随便买了把剑防身,却觉得怎么都不趁手没想到用惯了风云斩,什么兵器都再也比不上它买的时候没有精挑细选,买回来以后他也没怎么看,就那样随意地撇到一边寒觞倒是抽出来反复打量比起那些好刀好剑,当然这些随意能从铁匠铺买到的要差许多——不过这是和他们战斗的敌人来对比的日常赶路吓吓小毛贼,那还是行得通的
虽然也就到这个地步了
寒觞将剑收回鞘中,转过头发现谢辙在提笔写字他写两笔便停顿一下,时不时发出微小的叹息不多时,他将手上写了一半的纸揉作一团,推到一边寒觞走过去看,有一份已经写好了,他只扫了一眼便看出是给自己母亲的家书字里行间没几句实话,只说他们一路安好,报喜不报忧
唯最后一句话,他看出一丝端倪或许是面对母亲,他多少卸下负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对前路感到些许迷茫说不定他的母亲会因此有些担心吧,但既然他们因为行动问题收不到回信,谢辙便大胆地写上去了
“太顺利会被怀疑的”虽然没有抬头,但谢辙仿佛知道寒觞在想什么一样他又说:“适当写些不好的,反而令她老人家安心些事实上……我一直在迷茫”
“……”
寒觞没接话他默默拿起被他揉成一团的纸,缓缓展开只看了开头,他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再怎么说,他会有写第二封信的动机是理所当然的
“你真打算……”
“我还有什么办法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而且……我们早该看到了”
谢辙撑着额头,闭着眼,暂时不想面对桌上的白纸黑字在狭小的室内,小小的烛火也无法驱逐九月的凉意人心是冷的,到哪儿也都是冷的了
“今天……反而不是最危险的”
那种有些令人熟悉的心悸感又出现了不知何时,他才对过往的多个瞬间感到后怕这种后怕是难以言喻的,它像一条千足虫缓缓地顺着后背上爬,无规律地移动密密麻麻的腿,带来一阵酥麻和刺痛你看不到它,摸不着它,而它却在你寻找的时刻,在无数场记忆的空隙中,更多的虫争先恐后地涌现
“该说你最终同意领你妹妹下山,也真是件了不得的决定”谢辙揉着太阳穴说
“……我现在也觉得,这个决定颇为大胆但回过头看,山上也并不安全说不定奶奶也是有这层考虑唉”
谢辙又拿起笔,蘸了蘸墨,下定决心一般在新的纸上书写了什么寒觞却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