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为整体,那么与它分离的部分,约有它原本体积的五分之一
幸亏没有伤及核心……中央那块不规则的、疑似水母的水胆尚在,它只是多了一个平滑的“底座”它本不那么规则,但如今可以将这个断口稳稳地摆放在一个平面上了
霜月君失去了一个完整的琥珀,却得到了从古至今的、属于自己祖祖辈辈的记忆
究竟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那些记忆都不应该属于自己但是,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最初出现的那个青年,莫非正是自己的祖先,万俟氏?不过他后来脱离了家族,以祈焕的名姓度过余生的确,他是自己祖上第一个接触琥珀的人了难道说,以祈焕为起点,以自己为终点,所有顺着这条血脉延伸的记忆都重新在这里得以复盘?这样的血脉,她从自己的母亲体内继承,尽管她只是个追求平凡生活的普通人罢了这力量的来由,她最多只能追溯到祖父母处可不论如何,不论男女,天狗的血契一路向下,通过了母亲,流到自己体内,她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这些繁杂庞大的记忆中,还包含了母亲的生平
有谁的脚步踏过草丛,正从不远处靠近即便两舌已与寒觞打作一团,即便她经历了那场梦幻般的洗礼,她还是能在一瞬间辨别出这究竟是谁的脚步声
很简单,因为一并传来的,还有铃铛在清脆作响
“弥音……”
弥音手中拿着一把熟悉的匕首,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在想什么?或许自己永远也无法得知至少在这一刻,她别无选择
琥珀就像封魔刃一样,断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部分……兴许永远也无法复原唯一不同的是,不论是封魔刃还是它断刃打造的匕首,她都不再拥有
弥音看她的眼神淡然而冷漠,像是凝视一个陌生人似的
“这是你的选择么?”她问,“是你自己的选择?”
弥音冷冰冰地说:“闭嘴你也用不着狡辩什么现在的你,一定很难复原封魔刃的一部分造成的伤口这可能会有些痛,痛得有些久你若在痛的时候能想起,我曾无数次被这种感受捕获、折磨,你的痛说不定还能好些!”
“这一切就是你想看到的东西?是你放弃从前、放弃人类的身份,所想看到的东西?”
“够了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薛弥音将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这一切……”
“这一切?”
她也毫无惧色地仰头看她薛弥音逆光的背影并不算高大,却坚韧不拔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可悲!”
匕首确乎是扬得更高,但迟迟未落她叹了口气,反问道:
“为什么?因为你曾付希望于我?”
“或许因为你是你吧”薛弥音并不想思考,“因为,你是六道无常”
“我不再是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