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无关金钱与人情,他们仅仅是在友谊的层面上相互配合孔令北在盯着朱桐,以免她做什么多余的事他本是不乐意的,但卯月君委托他霜月君在为别的事奔波,但她答应一定要在“仪式”开始时赶到现场对她来说,不论是如月君本身还是其他参与者们,在她的心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而泷邈呢?他跟着卯月君到集市上“散散心”,准备一些“姑娘的东西”
再然后,便是他开场说的那番话了
卯月君在大多数人眼里,是置身世外的、无垢的巫女实际上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她也有着类似寻常姑娘的一面例如她对集市兴趣浓厚——这或许是因为她生前只能留在神社之中,不能去往任何地方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上千年,云游四海的她似乎仍未感到满足这精彩的人间有太多值得驻足的地方,人们总能发明出新的花样以供消费在这个过程中,她收获了不少乐趣,今后若有时间还会一直坚持下去
不过目前,她只是与泷邈坐在茶楼里,面对面地谈着天
泷邈甚至觉得,卯月君此次“单独行动”是故意为之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有机会安静地谈话了时间越长,人便越忙,也不知是近来江湖并不太平,还是有别的原因
不论如何……他们还是坐在这里了
“我一直想知道,生而为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泷邈开诚布公地讲,“我是人与妖口中的半妖从觉醒之日起,我便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迷茫,时至今日这样的恍然……也未曾消散但我的心境已经大为不同,我不再执着地想要寻求什么答案我只知道,这个疑问依旧没能得以解答是您与所有人给了我如今的机会,让我思考这一切究竟意义何在”
“那么,如今的你觉得自己身为何物?你又觉得这件事,还重要么?”
卯月君端着茶杯她望着杯子,无力的花儿在杯中默默漂着
“我想,我可以同时是人与妖怪,又可以二者皆非但不论如何,我不会是单纯的人,也不会是单纯的妖这并非是由我自身决定的……木染雁来·叶月君,就曾用那被毁了的妖刀剥去凡骨我也有过无数个机会,无数个没那么血腥而无助的机会——可以蜕变为彻彻底底的妖怪但我并不打算做出这个选择不是说我觉得现在有多好,而是我认为就算做了什么,也不会变得更好我已经对那些非议与嘲笑充耳不闻,没有谁能影响我,我便是我自己我也知道,我终究不会成为纯粹的人人成为妖怪的过程,被称为妖变,而妖变绝无逆转的可能我不知生来就是半妖的我究竟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也可以去探索,但……”
卯月君不说话她在等泷邈的陈述走向尾声
“但我终归不会成为人类,纯粹的人类形式上是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