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吵闹,孩童的哭喊,一刻也不停歇不知哪一天起,村子便再也无法迎来宁静了
而女人消失了,不知去往何处她消失的第一天早晨,每个人都在自家门口收到了一株小小的花花虽然是被摘下来的,却十分鲜活花儿有粉有白,也有人收到黄色的这地方生不出这样的花儿,他们都没见过,觉得稀奇女人们要么将花儿扔掉,要么找个容器装点水先插进去,更多的人戴在自己或女儿的头上
渐渐地,女人也同男人一样魔怔了那些男人知道,朝思暮想的人已经见不到了,而强烈的感情必须要找到合适的地方安放,于是对象就成了任何人——任何他们先前就喜欢,或之后选择承担感情的人女人也一样有些对自己的丈夫更加忠诚,但也有人跑去为别人的丈夫表白更离奇的是,后者之中的目标,竟也有接受的他们的妻子之中,有人为此恼羞成怒,因为她们自认为深爱着丈夫;也有人没什么表示,因为她们心里也挂念着别人
村子越来越乱,人心涣散最终,人们都只沉浸在自己的感情里,想看的也只有自己愿意看的事物、愿意看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选择最露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一个两个都沉迷于淫靡之事身子骨差的,少吃几顿饭便撒手人寰,只有部分人理性尚存,但也不是全然理性的可怕的是,他们的爱人,就算只剩下他们的尸体,眼里仍是自己心中最完美、最值得喜爱的那个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谢辙根据那醉鬼的陈述整理出来的他所说的情况,自然是从他自己的视角出发了他惦记着自己妻子,可妻子不知去哪儿了——可能死在哪个情夫的床上了那时候,他躁动的心便十分不安,终日抱着妻子的被褥,不肯挪动半步
“这一切都是诅咒……当然,知道这些,已经是诅咒破解之时了有一群女阴阳师来到我们这儿,将一切烧了个干净最初来到这儿的女人是个妖怪,我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她们烧毁了寄生于村内的、女妖留下的法术,让我们从情欲的困境里解脱可是啊,没有一个人感谢她们,就连我也不例外……”
“为什么?”问萤不解但她的兄长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场火也烧死了不少人,当然……这是活下来的村民的挡箭牌他们,呃,我们——其实也都只图明哲保身虽然在幻境里的生活实际上腐烂恶臭,可做梦的人并不觉得人活在世,不就是为了高兴吗?比起短暂的、快乐的一生,谁会选择枯燥地度过漫长的时间?”
“为什么不能选择后者?!”问萤更不明白了
“丫头,你不知道,”醉鬼摇了摇头,一脸轻蔑地说,“爱情的滋味,只有亲身体验过其中的好,你就知道值不值得拿命去换了”
谢辙冷冷地说:“为妖术所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