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谢辙想起什么,“说不定,的确是它的内部有什么在挣扎它不是将天狗与霜月君吞入腹中了么?但它终归只是个投影,并不能将这些血肉直接转化为力量按理说,它应该得到了霜月君手中的赤真珠才是,可……它的战斗看起来依然困难”
皎沫恍然大悟:“难怪神无君没有将它直接送入别道……恐怕正是为了霜月君考虑”说话间,流火依然四蹿从怪物开裂的胸腔内迸溅出许多火石,现在仍源源不断他们单从不远处已感到神无君的艰辛,却不知该怎么帮忙难道说,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两位六道无常身上吗?
“糟了!”
谢辙大惊失色,但他看向的地方并非是巨蟒的战场皎沫望向他看的方向,立刻知道他究竟为什么犯难偶人的大军正向这边靠近,不知是数量上无法与百骸主那边抗衡,还是说它们在不断被活人的气息吸引虽不知施无弃正在何处,但他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天空中有几只飞鸟掠过朦胧的月光下,只能隐约看出它们的剪影,难以辨别种族但寒觞像是想起什么,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柄靓丽的羽毛皎沫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孔令北曾赠予他们的孔羽扇,据说是他父亲的尾毛所制
谢辙问:“你这是干什么?”
“死马当活马医”
说罢,寒觞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他挥舞着扇子不断跳起来,朝着天上的鸟儿示意这行为看上去实在有些……蠢但皎沫似乎不这么觉得她似乎也意识到,夜空中的飞鸟并非普通的禽类,毕竟此刻的它们该在巢穴中歇息,就算是周遭被惊醒的,也应该逃命,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此方天空盘旋
谢辙也看明白了什么只见那些鸟儿在寒觞的头顶转了几圈,久久没有离去可时间不多了,那些偶人的大军靠近这里它们之中,许多人都是残破不堪的,大约已与百骸主率领的尸骨大军作战寒觞收起扇子,抽出短鞘里的长剑,与谢辙一起准备对付那些残党天空的鸟儿停留片刻,都朝着不同方向四散而去
“带着问萤离开!快!”
不用他多说,皎沫已经架起了问萤现在没什么地方算得上安全,她只能往更开阔的地方去那里隐藏着许多危险的水洼,但她懂得水无声的语言,绝不会轻易踏入陷阱四面八方在此刻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数片密集的鸟群突然从各个角落涌出附近的林子、远处的高山,甚至不善飞行的、沼泽间的大型鸟雀也迈步奔来
单凭两人的实力,或许无法和成群的偶人作战——毕竟他们施展不开但有了这些禽鸟的加入,战况则大为不同它们疯狂地拍打那些偶人,力气大的能扇掉它们的四肢还有的不断扑闪着翅膀,用尖利的鸟嘴去啄它们的眼眶裂纹逐渐扩大,让整个面部甚至头颅脱落下来尤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