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点灯空气里有种淡淡的地下室才有的气息,说不出是灰尘的味道还是潮湿的霉味
“没有人么?”
“也没有灯……”
他们正说着,寒觞点燃了狐火,三团活跃的光焰将室内彻底照亮这里实在太过狭小,狐火像三个小太阳似的,他不得不熄灭其中的两个这样的地方,连四个人并肩行动都无法容纳,他们只能错开边上有个架子,稍不注意就会碰倒,谢辙注意到上面放了许多不同形状的刻刀,还有几根不同的毛笔其他几层还随意摆放了些搭子、竹拍子、牛角片什么的
“都是陶工活儿”
“哎,这里面有个门”
问萤已经站到里面了这个空间的地形很狭长,像个长长的走廊寒觞的火光暂时无法照到这个地方,问萤自个儿在指间点亮了一团青白的火焰在这样的照明下,他们的确看到了一个完整的门寒觞走上前,犹豫地看了看友人们谢辙和皎沫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他才伸出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人回应
寒觞皱起眉,将耳朵贴在上面大家问他听到了什么,他说什么都听不见正当他准备将脸离开门上时,门突然开了,差点让他栽一跟头谢辙觉得,自己有权在此刻幸灾乐祸
不过,确实不是时候门虽然打开了,却没有人,就像它自己主动打开一样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简直比正午阳光暴晒的街道更让人痛苦,还带着一股土腥味毕竟这是室内,热气都被闷在里面他们都站直身子,左顾右盼,发现这里倒是明亮很多,宽敞很多
屋里竟有个窑,但没有开始运作不然,恐怕他们从外面就能看到黑烟了一旁的地面上躺了个没穿衣服的人,四人初见时都吓了一跳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个躺在地上的土偶它神态安详,脸上有着细密的皱纹,像个安静睡去的老人尽管它还是陶土的原色,但那巧夺天工的技艺还是会在第一眼迷惑看客
他们的目光都被这假人吸引,但随后谢辙注意到,在土偶的旁边分明还有一人
那人佝偻着背,看上去也上了年纪,甚至比他雕刻的这人要更加苍老他脸上的皱纹像是山峦嶙峋的断面,弓着的背像是在衣服里垫了枕头他灰白的头发十分稀疏,像是入冬后只剩零星枯草的荒原他看上去垂垂老矣,却有一双无比稳定的手他正攥着修坯刀,一点点刻画着土偶手背上的皱纹
“这就是……神医吗?”问萤难以置信
怎么看都像个手艺人,和郎中二字实在不搭边何况不论是外面的走廊,还是这里的土窑,没有一处摆放着诸如草药柜之类的东西那白发老翁虽然上了年龄,耳朵似乎还是好使的他扭头看了一眼问萤,那深陷得让人看不清的双目像是两个漆黑的无底洞
“咳咳、咳……”
他像是要开口说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