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兑水,稍安勿躁”
“好……”过了一阵,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下人端着一个大盆,走出了屋子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再见它们时聆鹓还是吓了一跳随后,这位公子便领她进去了刚进门,她见到一扇长长的屏风,上面绘制着延绵的海浪,还有远山虽然很平面,却也十分生动,似是东国那边传来的风格等她绕过屏风,发现这里空间很大,比想象的还要大有个宽敞的木盆,距屏风还有较远的距离盆里面是调试好的大半缸温水,冒着热气,水里还飘着淡黄色的花瓣,说不定是烛灯的光线使然闻起来又像是栀子,又像是茉莉,她有些分不出来浴盆旁边有一个精致的木架,应该是放衣服的
那位公子只是自觉地在屏风后,没有靠近聆鹓有些拘谨,半晌没有动静公子似是猜到什么,主动走到门口去了虽说有一段距离,但聆鹓还能透过屏风看到他模糊的影子他靠在门边上,百无聊赖地等着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个人质,受到监视是理所应当
宽敞的空间响起单调的水声,甚至能听到回音蜷缩在浴盆中,聆鹓整理着来时所见到的信息——下人只有式神,而这座建筑内部较大,一路上没见到楼梯,有可能是平层除了那位目前为止还很和善的公子外,这里好像再没别人似的门窗紧闭,应当是定时通风,而最重要的是这里窗户很少……难道说,是那种给高级俘虏专门建造的地方?不是没可能那这样一来,安全上定然是严防死守聆鹓绝望地意识到,她所得知的信息少得可怜,想要出逃更是全无希望
她把小半张脸泡在水中,呼出的气变成咕噜咕噜的泡泡,从水中泛起她抬起右臂,哗啦一声,和先前一样呈现淡淡惨灰的手,即使在温暖的烛光下也毫无生气
浴室外传来悠扬的笛声
她看过去,那位公子举起了腰间的乐器,凑在嘴边轻轻吹奏他吹得很好听,让聆鹓觉得自己的身心都放松了些一曲终了,聆鹓忍不住问:
“这是什么曲子?我从来没听过”
“是我自创的,”那位公子笑着转了一下乐器,“姑娘有何高见?”
“挺好听的”
“姑娘喜欢就好”
“嗯……这是笛子吧?”
“唔,应当说是篪,你就当它是笛子吧这笛子很神奇,也能做箫用只是我更喜欢篪,它便是如今这样了”
聆鹓感到不解因为一个是横着吹的,一个竖着吹,虽然侧面都开孔,可内部构造终究是不一样的,怎么能换着用呢?这时候,她的脑袋突然小小地刺痛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记忆即将浮现,却终究是没想起来她有些在意,究竟是什么事呢?可是时隔太久,她实在是想不起来或许,和乐器有什么关系吧她绞尽脑汁所能勾起的回忆,只有自己的埙罢了可现在,唯一留作念想的东西,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