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兴许已深入敌营,明哲保身又谈何容易?他们只在心中苦苦哀求,看在她是个寻常女子的份上,少说该能落个人道的待遇尽管二人也很清楚,对那些泯灭人性的妖畜不如的家伙来说,这要求也足够苛刻
说了这么会儿话,雨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反倒愈下愈大浓云堆积,天色昏沉,大雨逐渐打伤了花草,零落而冷清,教人心中沉甸甸的,坠了冰块一般他们本就是争分夺秒赶了一路,在这里避雨不过是稍作歇息,攒些力气当下二人心急如焚,都不由得想,不如继续冒雨奔行——早一刻钟便多一刻钟的希望可转念一想,说到底,他们对妄语和聆鹓的下落不还是一无所知吗?
两人面上都像蒙着寒气,有些苍白发青夫人看了看他们,带着歉意开口:
“不好意思,是不是吓着你们了?莫要往心里去,我也只是谈及此事,顺带提起”
“您不要在意”谢辙客气地回答,“实不相瞒,我们也在追查一个无庸家的关键人物知道的多,心里有准备,总是好事”
夫人点点头,又问:
“所以,您是阴阳师,还是……”
“在下谢辙,算是阴阳师,旁边这位是我友人钟离寒觞还未请教,夫人您尊姓大名?”
他还未说完,夫人发出一阵小小的惊讶的声音
“我起初还以为这位公子……是你的式神多有得罪”
寒觞露出怪异的神色,像是被噎住似的
“因我和妖怪熟悉,能认出您也是一位妖异,故一时想岔”她抱歉地向寒觞解释,“唉,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名为皎沫”
皎沫……
谢辙和寒觞齐齐一愣这个名字显然不算常见,更关键的是,他们对此还颇有些印象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由寒觞问道:
“恕我冒昧,可否得知您的姓氏?”
“我只有这个名字”
他们沉吟片刻对于归海氏的嘱托,他们自然记在心上,只是单凭一个名字,他们还有些难以置信,竟然就这样轻易遇到了要找的人然而萍水相逢,对方以礼相待,二人也不好盘根究底,穷追猛打地询问谢辙短暂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想到了一个确切而不失礼的试探方式他找了找,取出了归海氏赠予的龙哨
“皎沫夫人,不知您是否认识这个信物?”
皎沫在瞥见龙哨的一刻,便像恍然确认了什么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既是如此,我也不瞒你们看样子,你们知道我的来历?”
谢辙轻舒一口气寒觞点点头,答道:
“我知道您是来自深海的访客”
“这龙哨,属于我一位友人”她示意了一下谢辙手里的哨子,“既然在你们手中,你们曾与他会面,想来他一定也在这方大陆之上了”
“是”谢辙补充道,“他在找您”
“若我没有猜错,一旦你们吹响龙哨,他就会出现?”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