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长发,却在脑后低低地挽作一团,显得干练
“我不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不过,还是远离此地的好你是个普通的人类,这里,却是妖物的据点你该回去了”
说话的时候,她会在有些地方稍作停顿,就像是一口气将一句话说完很费力气似的而且说实话,她的声音令人觉得……有些苍老声音是不会老的,嗓子若是保养得好,甚至年迈时仍能与少女无异,吟鹓家里有很多老人的嗓音都很年轻吟鹓猜不出薄绢下的女子多大年纪,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无奈地摇头回去?回到哪儿?
大约是看出了她的困惑,女子问道:
“莫非,你是迷路了?”
吟鹓想了半天,只好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很方便的理解
“家在哪儿?”
吟鹓摇了摇头,她不知怎么回答
“哦,你不能说话”
天完全黑了,女子忽然转身离去吟鹓有些害怕,快步跟上了她她随手将“人头”丢到一处,它磕在一块石头上,碎成数片,残渣迸到吟鹓腿边,她下意识地收脚不过这位女子似乎只是在附近游荡,偶尔弯腰捡起什么吟鹓意识到,她在捡柴于是她也在女人附近挑挑拣拣,试图寻找一些能用的干树枝女人的夜视力似乎比她更好,不一会儿,她就完成了自己心里定下的任务
她走到一处,将所有木柴哗啦啦丢到地上等吟鹓回头的时候,火已经不知被怎么生起来了她抱着一只手抓得过来的柴走到篝火边,并弯腰将它们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挑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在女子附近莺月君不知为何不说话了,这让她心里更加恐惧
附近还有许多残破的陶制肢体火光将它们的影子放大,投射在残垣断壁上,看上去实在骇人晃动的影子不知是火焰使然还是有些东西真的在动,偶尔会传来陶片摩擦的声响吟鹓环顾四周,看了几眼就不敢再回头,于是盯紧了面前的火焰眼睛有时候被烧得痛了,她就挪开视线,看看天上,偶尔瞄一眼那个女人女人的帷幔撩到了帽檐上,露出一张冰冷尖削的面庞,年龄大约在二十过半与三十过半间,吟鹓猜不准不论如何,她的声音不该是那样“苍老”的她明白了,那或许只是一种气质,一种感觉,毕竟女人的语调是如此疲惫、黯淡、恹恹不乐女人的颧骨微高,嘴角微微下垂,衬得眼神更为漠然,仿佛目空一切可她看向女人的时候,却发现她每次都总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知是视线压根没有挪开,还是真就这么巧这让她心里有点发憷不过比起那些可怕的残肢,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森林里的夜晚很冷,她伸出双手烤着火,偶尔搓搓单薄的双臂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冬衣收在少得可怜的行囊里——不如说就这两件衣服于是她取出那件雪篷雪篷已经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