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他们仨将这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都心里发毛晨雾薄了些许,朦胧中透着清冷,让他们谁也不想先开口说话三人只是相互对视,心里提起十二分谨慎
还是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排到他们,聆鹓本想喝一碗儿热乎的白粥,但这铺子不让人们在店内用餐,只能买点包子炊饼之类的硬货走人雾散尽了,街上还是那么几个人这镇子里不算太冷,但人们都缩着脖子,几乎要将脑袋隐藏在帽子和竖起的衣领间,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观察四周巡逻的捕快们倒是身姿挺拔,可他们的表情同所有人一样,都紧张兮兮的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聆鹓啃着咸菜馒头问谢辙
“咱们昨天从南边进入城镇,西边是荒草滩,东与一个叫绛缘镇的地方接壤,北偏东一些,是一座大型城池绛缘镇由于初期与此地接壤,听说也有不少感染的人北边就不知道了,但既然是大城,防护措施应当更到位些”
“也更严格”寒觞补充道,“直接绕到西面吧,尽量避免与人接触”
“可是有管控的城池更加安全,”谢辙持不同意见,“我们可以申请通行”
寒觞却皱起了眉他好像并不认可谢辙,便反驳道:“你难道不清楚,这些小地方的办事效率有多可笑?还有三天就是年,你当审批文牒的人不放假?”
谢辙一直算得上守规矩的人,但寒觞这么一说,他竟也无法驳斥聆鹓陪着笑:
“那看来,我们是要在荒郊野岭过年了”
寒觞顿了顿,面色也颇有些哀愁他也试着挤出一个笑,抱歉地说道:
“欠你们一个新年”
“行了,都是自己选的,别客气了先往西面去吧”
正午的时候,他们经过了一条特别的街道唯独这条街算得上生意兴隆,每家店都大开着门可路人们都吊着脸,进出的客人更是满目哀愁原来这儿是镇子上的“丧事一条街”,卖的都是什么白蜡烛、扎纸、金元宝之类的东西谢辙扫了一眼棺材铺子,里面陈列着不少比棺材小一圈的盒子按照白天听来的,八成是用来装烧过的死人说不定价格会便宜些,毕竟各行各业近来都不好挣钱还有一家店门口摆着一对儿童男童女的纸人,聆鹓路过的时候心里直发毛他们知道,她准是想起在陶逐姑娘那儿的倒霉境遇了,便加快了脚步说来,也不知霂知县和陶逐在做什么……
没想到,在离开这条街前,他们竟看到了一位故人
沈闻铮身上的衣裳本是枣红色为主的,此时她却披着一身黑衣的斗篷,她女儿外面也多了层乌色罩衫两个人都满目哀愁,依然的眼眶更是红肿,一看就是哭过聆鹓第一个跑上前,担忧地询问起来:
“沈夫人!你们怎么会……难、难道——”
沈闻铮点了点头,艰难地扯起一个礼貌的笑沈依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