觞将双臂伸回去,又用手在胸前接住一片雪花细小的白点儿在接触手心温度的一瞬,便消融得看不见了这时,他的表情和心情才开始趋于一致:眉眼向下,眉头微锁,看上去阴沉沉的
“若真有什么疫病,我还不好把你们搭进去天气冷了,本就容易患疾”
“……”
谢辙与聆鹓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寒觞又继续说:
“要不你们先在这附近休息,等我打探完消息……再回来找你们?”
“别开玩笑了从这儿去雪砚谷,没有灵脉少说也二十几天,连年都得在路上过等你一个往返,都来年春天了这与抛下我们独自走有什么区别?”
“是啊……我们上次还剩点纱呢把口鼻捂好了,人与人拉开距离,应当不会那么轻易传染吧?只要、只要他说咬人那个不是真的就行……”
“不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历史上的偏难怪病从来不少”寒觞只是摇头,“谁要是真病在途中,我们都担不起责啊”
“那你一个人病了怎么办?”谢辙也皱起眉头,“你没想过,若是你自个儿病在路上,谁去给你收尸啊?”
聆鹓连忙说:“也不至于会这样的!”
“……那总不能不去吧没事儿,我可是妖怪,这点小病根本没放在眼里的”
“说得轻松不说人了,就是疯狗张起口,不管咬了人还是兽,都得出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执起来,叶聆鹓犯了难他们吵了一阵,被聆鹓伸手推开她站在他们中间,叉着腰,不知为何生起气来了
“地方还没到,事情还没办成,你们怎么自己先吵起来呢?都少说两句吧听我说:是这样,我们至少先随寒觞爬上这道山,从高处看看下方的镇子是什么情况若是当真形势严峻,我们再讨论也不迟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们打退堂鼓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寒觞是没想到聆鹓会这么说的,他一时失语,竟不知怎么回答谢辙也没料到这丫头也会有生气的时候,多少为自己刚才的争论感到抱歉他先朝着寒觞抱拳鞠了一躬,算作道歉,寒觞张开口,有些尴尬地说:
“哎,你怎么比我快呢?按理说我替你们两个成年人拿主意,也是我不对”
说完,他先给谢辙还了礼,又朝聆鹓鞠了一躬她这才重新笑起来,说“这才对啊”
“走吧,”谢辙转过身去,“不知何时停雪,别耽搁了”
聆鹓的方法也确实是个办法只要他们别走得太慢,倘若情况不妙,至少能赶在入夜时折返这便更不能耽误时间了,三人立刻朝着山间小径出发除了他们,路上再无他人,连动物的影子也没怎么见过,不知是不是此地的小家伙们更加警觉
雪花渐渐能积攒起来了,虽然雪势一直没有变化太阳虽在天上,但一点温度也没有,像个摆设,透过稀疏的雪影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