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条命,大概想说的就是这回事了我们知道,不修习妖法,想在这样残酷的天地间立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们逃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雪山,让他奶奶照顾我的妹妹,我们则在山神的指点下一同出去拜师学艺当然……我俩也差点死在路上”
“你很憎恶人类吧?”皋月君忽然这样说
“我就猜到你们会这么问的”寒觞忽然笑了一下,与这沉重的气氛形成一种更加苍凉的反差,“但,怎么说呢?人类杀了我兄弟的双亲,人类的狗杀了我与妹妹的母亲,我要去恨人类;虎妖和豺狗杀了我们的父亲,我又要去恨其他的妖和更多的兽吗?”
叶聆鹓虽身为人类,却很能因为寒觞的这番讲述而痛心不已她都不知道,平时没个正形的狐狸精竟还有这般悲惨的往事相较自己,狐族在血海中求生的过去更加凄惨她不禁觉得自己实在娇气,寒觞经历了这一切还是笑对生活的,她却整日愁眉苦脸
她有些哀怨地说:“可是……后者是为了生存,人类却是为了……”
“因为贪欲?因为本不必的杀生却举起屠刀吗?倒也不一定要这么想哎呀,你分明是人类,这么想也是难得数百年来,我见过很坏的妖怪,也见过很好的人,哪怕动物也懂得些许恩恩怨怨万物有灵,舍生取义者,在三族之中比比皆是若要背负着对全世界的恨意而活的话,我也太累了吧”
寒觞说这些事的时候,谢辙一直都是静静地听现在,他很认真地看着他,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多少是有些触动的,自己也知道,由于一开始的偏见对寒觞很是提防寒觞可以是在说谎,也当然有理由说谎,毕竟狐妖们总是很擅长编故事但至少在这个时候,谢辙选择相信他,相信这个分明有十足的因果而憎恶人类,却并没有这样做的妖怪
“嗯,那说说后来的事吧?”皋月君道,“他如何背上骂名,又如何弃你们而去?”
寒觞的表情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看来比起刚生下来没几年的二三事,他与兄弟朝夕相处的数百年,更容易拨撩他的心弦
“我们……学习仙术,对……”他开始挖掘那些回忆,“虽然我们不是那位仙人门下的弟子,但我们也尊称他师父毕竟他的门规本是不收妖怪的那段时间,我们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单是他手下的二三十徒弟,就令人褒贬不一有人喜欢我们、善待我们,也有人瞧不起我们;有人见我们新奇,也有人因我们的身份不满,处处找事……但师父,他人很好”
师父说,他那天夜里见到两只狐狸,带着酒水酒具上门拜访,场景属实新鲜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是来找人讨封虽说不教妖怪,但他还是二话不说地收留了他们倒不是为了那口狐狸酿的酒,而是因为若将他们扔在这里不管,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