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上面画着连柳声寒也无法理解的图案特别的光线下,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十分阴冷还有很多符文拼凑的怪异法阵,血淋淋的,想必不仅只是有朱砂……他们还看到了很多特别的东西
有几口大缸,里面有着未经处理的、采回来的黑色蜂巢那些蜡果然是按比例掺进原料中的还有……鲛人,鲛人的
尸体这姑且算他们做过了思想准备,但看到的时候难免有些冲击——那是新鲜的尸体,应该是他们的人才捕捞上来的只有三具尸体,根据尸斑判断,死亡时间并不一致他们简直像市场上的肉一样,被随意肢解、拆分、堆放他们看到一具完整的骨架,不知是作为装饰还是何意人类的上半截连接着属于鱼的尾骨,令人称奇,令人惋惜三人也不知该不该庆幸,那些头颅上,并没有他们熟悉的面孔
当时,柳声寒说她闻到了残留的夜叉的气息
恐怕二者间依然有什么长期的合作吧……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可这些都不是最令白涯惊悸的理由
最深处,最暗处,也存放了很多“人”想来那些照明蜡烛也是特制的,不能让这里的温度过高,以免尸体提前腐化那些人都是被倒吊着的,果真像肉猪肉羊一样,巨大的钩刺穿过脚骨或小腿,就这么挂着,被随意地对待需要什么地方,就砍一截下来,或者干脆用特质的仿佛刑具的工具直接处理附近有很多冰块用于保持低温,还有两处工作台
主要原料是人的油脂……不仅仅是尸蜡那样简单
按理说什么大场面,他们也都见过了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瞠目结舌的场面,白涯也并不是没有经历,但是,但是——
但是他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糟糕的想法
这个想法像瘟疫一样,一旦出现了第一个,便不断扩张,肆意破坏,侵蚀着思想大地的每一处角落,一丝一毫的空隙也要填满,一点点反驳的意见也会被同化
无法理解,无法忘却,更无法自我说服
君傲颜不知道他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即使他们早已经远离危险,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休息这里依然是香积国的领土,但是一处粮仓里面的粮食储备并不多,反而不少肥嘟嘟的老鼠在里面快乐地打着滚,一点也不怕人
但他们都没有心情搭理那些狂欢的老鼠柳声寒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但不敢问
白涯也不敢问她
他们很少有害怕的东西
白涯坐在长板凳的一角,他的手好像在颤抖
“蜡烛……”
他的声音很轻,刚出口就消融在空气里
“什么?”君傲颜不敢多问她不知道他是说自己身上的那两支,还是刚才见过的
“蜡烛给我”
“不要给他”柳声寒忽然制止,“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怀疑你的手抓不住东西,或者把握不住力道,将它们捏碎……”
这是很合理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