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一个人,找不到老婆我猜他家没人做饭,又怕妖怪吃他,是让我妹妹去探路呢他瞪我一眼,就走了,但回家以后,妹妹老是喊饿她老想着山坡那边的果子”
白涯沉着个脸,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傲颜皱着眉,问后来呢
“她半夜饿得受不了啦,可家里哪儿有吃的呀?一直喊饿,一直哭,我也跟着她哭,我娘哄不了最后我俩都累得睡着了醒来以后,苼苼就不见了我想起那个坏人说的事,就告诉我娘,她拉着我去山那边找,在河边找到她了她泡在水里,都有点胖了”
“她已经……”
“她死了我娘说不会说话不会动,那就是死了,以后也不能说话、不能动了我看附近根本没有果树,要么就是在河的更上面,她被冲下来了回家后,我们看她嘴边发紫,舌头都黑了我娘说,她是吃坏东西,中毒了她总不能是跳进河里捞果子去了吧……她又不会游泳,就这么淹死,是有可能的我娘说她大约是做了个饱死鬼,是好事可我呢?我好饿啊,我说,我也想当饱死鬼,我娘就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
“我还是很饿——我娘忽然就说,去给我做肉汤我可高兴了,等了大半天还是没有于是我去厨房看我娘说厨房危险,平时不让我进的,但我实在太饿了我闻到一股香味,锅里煮着东西,地上放着一个球我去抱起来玩,发现是苼苼的头我娘好像吓坏了,忽然就抱着我哭起来最后,她说她没办法,还让我不要说给村里人听我可听我娘的话了”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对于茗茗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水落石出柳声寒说,可能是那果子的问题那地方的流水,可能是从妖异的地界而来,那有毒的果子或许有什么功效,只是她也不清楚苼苼的魂魄被定在了茗茗的身上,他们是一身二魂
是半妖
几人无言地走着山路,谁也不说话祈焕顺手击杀了一只野兔吃这顿将就的午饭时,君傲颜才小声地问:
“声寒,你说这苼苼……算是鬼了吧?她不去投胎,不怕变成厉鬼,害人吗?”
“小孩子的魂魄很干净的,除非,是遭人陷害的惨死——他们知道是谁害了自己我不知茗茗所言的坏人是否遭到了报应,也不想问但,她既然是这般护着兄长,应当……”
茗茗以实践证明,他确实不是个拖油瓶可是其他人都宁愿他不要出手现在,他们准备凭自己的力量,去寻找鸟神迦楼罗了
他们小小地睡了一阵,补了觉下午的太阳还是很凶,他们却不得不继续赶路走着走着,有巨大的影子掠过地上白涯抬起头,看到晴空万里,并没有什么游云再一转身,他看到了一个大鸟的影子
那真的是一只很大的鸟,黑色的剪影被橙色的光包裹着
忽然,它像是注意到下方,调转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