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
“你可真有些难为我了……我再努力想想”
施无弃拈着下巴,沾了些许粉末感到一丝不适后他便用手背擦掉,继续沉思起来连柒姑娘的动作也停下,僵硬地杵在那儿,如被定住一样看得出,施无弃的心里也有些乱
岁月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山海暗想
“我们再见到你时,你从地狱而归……”山海深吸了一口气,肺里仍有些堵,“我们见到你,除了头发长了些,样貌上几乎没有变化在我们看来,你只是消失了几个月,实际上你也说过,你在那里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或许我生来如此”无弃有些无奈地摊开手,“像仙人、半妖一样,能活很久毕竟我对父母也没有任何印象,能记得的只有柒说起来,你应当也是如此你的母亲是六道无常,对吧?大约无需修行也能像仙人似的”
“说不准”山海似乎不关心这个,“我也不过二十过半,还看不出什么私以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不就得了吗”施无弃转过身,开始晾晒最后一些洛神砂,“想那么多做什么”
山海微微张口,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他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忙完手里的活,在盆里洗了洗手,准备回屋了两个人和山海擦肩而过,他转了身,依然倚在门口,望着他们阳光从他背后斜着洒下,令他的脸色显得晦暗
“不进来吗?夏天虫子太多,别都放进来了透完气就关上吧”
“我在想一件事”
“嗯?你说”
柒姑娘倒了两杯茶,无弃端起一杯凑到嘴边,抬眼看着他
“记得亡人沼吗?”
“记得啊”
“那个结界”
“哪个?”
“给朽月君打坏的那个”
“啊,对”
“还有三十年前……是三十年前吧?与名为玄祟的妖魔作战,妖气浸入柒姑娘的四肢百骸加之万鬼志上没有她的名字,如月君说她大约是人人身上被迫接受的妖气,一般不会强大到能够沾染他人的程度,即使朝夕相处也不至于”
口中的茶突然变得苦涩,难以下咽两粒没泡开的茶叶滑进喉咙,割得施无弃嗓子疼他放下水,轻咳了两声,语调变得奇怪
“你想说什么?”
他眼眸中的色彩翻涌流淌,似乎能落下黄金的眼泪
“你是……你,以前有没有见过一个人?一个寻死的人”
你救了他,然后杀了他吗?
“那可太多了吧”他放下杯子,“虽然都记不清是什么人,但的确有这些印象不如你说的具体些?只是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想起来”
“一个年轻人,大概……大概长得与我有几分相似吧你一定记得,因为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在你失忆后的十年左右”
“你突然这么说我也……我一个人可是过了很多年,你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吗?”无弃多少有些不适,“算了,我不是想说这个你让我想想——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