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令人应接不暇,像逆流而上的溪水般蔓延上来默凉皱起眉,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拂过剑身,手在骨结那里微微停留了片刻但他没有更多犹豫,而是将更多的力量注入剑内剑身发出青白的光,如漆黑夜里在荒骨上缓慢燃烧的磷火,将褪色的清冷黄昏点亮
“住手”
池梨忽然把他的手从剑上拽下来,将他向一边推去面对蜂拥而至的蛇群,池梨突然从怀中抽出云外镜即将被远山吞没的夕阳那最后一缕光跌入镜中,如火星落入锯末,瞬间点亮一切刺眼的白光反射而出,如决堤的洪流,顺着山坡滚滚而下所有人都捂住了眼睛,而被光碰触到的蛇都发出了近乎于人类的、凄厉的惨叫声,男女都有,仿佛荒墓里无数漂泊的冤魂被某种古老强大的经文超度一般
它们像一把把干枯的稻草,燃得快,燃尽得也快顷刻间,满坡奇异可怖的蛇群便化作了无数漆黑的粉尘,在暮色里、在镜光下、在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中湮灭
席煜终于被镇住了她不再胡闹,也失去了那强大的自信感恐慌虽未浮现在脸上,但那无声的沉默已经令她隐隐感到,自己失去了某种谈判的筹码
相反,放肆的尖笑在夜色中响起,嘹亮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啊,你们找到了,你们果然找到了!”佘氿本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空旷,不知道他藏身何处,“不愧是、不愧是云外镜……早知如此拿那张地图有什么用呢,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谢谢你们送上门了,真是太感谢了——唉”
那声音语调儿一转,忽然多了几分哀叹
“早知道,就不留那个女孩了还放她回家了,应当拿来威胁你,或者除掉……不过也没关系,还剩两个呢”
“你这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慕琬对着天空破口大骂她知道,佘氿说的是谢花凌山海连忙拉住她,让她冷静些黛鸾与默凉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了有些失魂的席煜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席煜突然转过身准备跑了,两人再次对视,又同时起身去追
“等等,阿煜!”黛鸾一边跑一边喊,“谢花谣!阿凌的姐姐在哪儿?在那座很大的房子里,还是别的地方?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席煜的动作太快了,她的身影很快在视野里缩小,离得越来越远顺着坡脊上跑着,她一溜烟钻进密林去这时候,默凉的速度突然超过了黛鸾他攥着剑,整个人都被一种柔和的白光所包围着在这种光芒的包裹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那双孩子的腿不再属于自己似的黛鸾愣了一下,努力加快速度追上他们
那声音消失了,慕琬气得在原地跺脚山海吸了口气,告诉她:
“刚才的话,你重新想”
“想什么?!”
“两个人”山海严肃地说,“他说两个人”
慕琬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