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篝火前对坐着她身上披着水无君的褂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水无君时而看看火,时而看看她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真不回去?”
黛鸾摇了摇头,不清楚是想说不回去,还是不知道但终于,她开口问了一个准备多时的问题
“你当年为什么走?又为什么来?因为我……和她很像吗?”
“和谁?”水无君表现出短暂的困惑,但很快反应过来,“啊,你都知道了吗?也无妨,我觉得你迟早是要知道的单说容貌,有些许相似吧,但细看就不一样了”
“所以你就是来看看我?”
“嗯,这是其一”水无君坦然地说,“此外,我在调查云锏的事我不知你记不记得他,他当年被你父亲邀入府上,后来被请进了皇宫那时候已经有人联系他,要做一个黄泉铃的仿品他已经着手研究了,那位大人本想放任的,但是……凭他的手艺,不管似乎是不行了他被召入宫之后,我便追去了”
“我知道这些事我的平安锁是他打的”
说着,她取出了平安扣它虽然没丢,但有些变形了,上面再度布满了漆黑黛鸾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它真的挡了什么灾,毕竟以往它氧化得很慢,不到一年不至于这样
水无君接过来,捏着它在火旁看了看他伸出另一只手,悬浮在上面,隔着空气抹了过去黑色的部分就像墨被浸泡在水中,突然完全消散了刻着神鸟的平安锁又崭新如故,黛鸾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取回了它
“听说他后来死了因为太累,死在了工作台前”
“不他是被我杀的”
“……”
黛鸾再度睁大了眼先前是惊叹,此刻是惊讶水无君的语气平淡极了,就好像取一条人命是多么无关紧要的事一样但她很快便释然了,毕竟他们就是干这个的何况如唐赫、咲面郎,六道无常中的朽月君……令人惊异的事听多了,便也麻木了
“你的眼睛有血丝”他说,“你心跳也太快了,应该休息”
“我没法休息”
“只要闭上眼睛”
“我不能”她抱起双腿,“我眨眼都不想眨”
“也许你可以对着篝火睡”
“那怎么能睡得着呢”
——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水无君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但大概知道她在难过什么,只是自己也别无他法
“如果我带你去找你师父,你或许会好些”
他没有想到,黛鸾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声音抬高许多,同时也有些沙哑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是我,但、但是……但我怎么能找呢!”
从那种高度下去,没有人能够生还她没亲眼见过谁坠崖的模样,但想想在无乐城郊外那一次,慕琬从那已足够惊人的高度摔下去,身子骨半天都没缓过来
水无君解释着:“这座山崖下,有些地方有水他如果坠到深度恰好的河里,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水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