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肚子已经腾空了
今天不是我黛小鸾住在茅房,就是井被我喝干
怀着这样的觉悟,她毫无顾虑地接过碗但一饮而尽的勇气还差点,她试探性地喝了两口,觉得有点咸,略微发苦,不是很想喝
这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绝不是瓷,太粗糙了而当她斜过碗的时候,到嘴里的水并不多,听声音,有不少洒在地上
漏了吗?
她抬起碗,借着弱光打量起来
碗的边缘不太整齐,有些划嘴手握着的那边还有些细小的洞,它们倒很整齐,像乐器的孔微微转了一些,她发现这上面确实有洞,还俩
有点眼熟啊
像,眼睛之类的窟窿?
“哎我去——”
心里一激灵,手上跟着打滑,整个头骨被她狠狠抛了出去随机,她连滚带爬地跑回房子里去,死命摇着熟睡的两个人,嘴上大声嚷嚷着:
“醒醒醒醒,别睡啦!妖怪啊有妖怪我看见了!”
这一折腾,两个蒙头蒙脑的人醒了大半慕琬把桌上的灯点好,山海很快摸出罗经就着烛光,它分明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开始剧烈地颤动
“你护好她”
他简单地交代一句,披上外衣就匆匆出去了慕琬揽着阿鸾,目光追着他出了房间,直到拐了弯奔向后院去
罗经直指那口井虽然什么人影都没看到,他还是伸出头,往井里望去
一轮弯月静静地映衬在井中,泛着粼粼的光
不是枯井吗?
盯着这口可疑的井,他感到困惑但明确的是,至少弄清楚了这死村的确有问题
那轮弯月忽然破碎了,搅成一团,诡异地扭动,仿佛在那之下有什么东西
“哗啦——”
慕琬听到极大的水声
来不及想太多,她拉着黛鸾冲到后院里去,一眼看到井边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阿鸾捡起来,果然是山海的罗经和八荒镜,但他人却不知哪里去了
其实,知道?
两人的目光迅速聚集在那口井上
“糟了”
梁丘姑娘犯了难,手上抓紧了伞,犹豫着怎么捞他上来
只听见井里扑腾了一会,又安静了但很快,一个身影便从井口飞快地跃上来要不是熟悉那身手,慕琬怕是直接认作妖怪当头一棒了
也不能怪她这么想,山海的头发都散开了,简直和鬼别无二致
他的呼吸很不平稳,阿鸾飞扑过去,拦腰抱住他
“吓死我了我又以为你要被吃了!”她嚷着
为什么是又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慕琬还是关切地走上来,上下打量着他
“你师父命硬着行啦,松开吧,我身上都是水,你别”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不说下去了听到这儿,阿鸾也忽然推开他
这就是慕琬感到奇怪的地方了
他方才在井里挣扎许久,她们分明听到水声,何况他连头发都散了可山海身上,分明一片水渍也没有
是幻术?
“我方才看到镜子里,有个姑娘的面容”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