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打出手,谁对谁都不曾手下留情
说来也怪,虽然两人的动作极快,阿鸾却注意到,那个山贼是戴着一副面具的
两人腾空的一瞬,慕琬将伞尖直直对准了他,由下至上地令伞脱手,丢刺上去这足以致人死地,她本不打算使出来,可在与他交手的过程中,丝毫没觉得他有停下来讲道理的意思,尤其是那副面具,简直要将“我是来干坏事的”这话写在脸上
在那一瞬,阿鸾看清了他的面具那是一个突出些许弧度的假面,眯着眼,画着两道鲜红的眼影那嘴或许是一条直线,却被面具的弧度拱起来,与眼线相衬形成一个微妙的弧度,看上去就像是在笑两侧画着胡须一样诡异蜿蜒的线,上头还有对儿尖尖的耳,不晓得是狗还是狐之类的动物
突然,那蒙面人面对着伞尖,用内力狠狠打出一掌
若是常人,手早就给伞扎了个透可他这招竟挡下了伞,慕琬紧随着对伞柄下端打出一掌,两股气劲在空中对撞,造出一层可怖的气浪,扩散开来,惊了林间群鸟刹那间,千百只鸟儿齐刷刷地飞向空中,如乌云盖天
咔嚓
伞柄裂了缝,在正中开了朵木花
慕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惊诧愤怒焦虑,复杂的感情同时在她眼中闪过
“何人!”
凛山海骑着马奔出树林眼见寡不敌众,蒙面人迎着水面疾走而去山海勒了马,只看见水面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花他本可以追上去,但眼下,那两位姑娘的安全更为要紧
“我没事”慕琬看了眼下马的山海,继而横起了伞,满眼哀愁,却也不提,“只是阿鸾姑娘怕受了凉”
阿鸾这才从石头背后跑到师父的背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这时候,林中又有草木响动,慕琬本能地准备应战,山海拦下了她
走来的是一位身形很高的青年,宽下巴,大鼻梁,只是胡子拉碴的面庞有些显老他高却极瘦,像突兀地杵着一根杆子他一头不曾打理的短发,发髻收到头巾里,粗粗的美貌像是拿炭火直接画上去的那左侧的眉毛正中,与下颌上,都有道有些显眼的伤疤
他背着一担柴,手中还握着镰刀看上去是个寻常百姓,没什么武术或仙术的造诣方才的争执他未曾亲眼目睹,有些不明所以但这人话也不多,只是向前接了几步,来到慕琬的面前她不曾抬头,却仍有点警惕
“这位是”
“哦,正是我刚去找的本地人,他在附近砍柴我还没打听什么事,就听到你们这儿有动静怎么样,你们没受伤吧?”
“阿鸾呛了几口水,我怕她受凉”
那个砍柴的青年忽然走上来,慕琬下意识变得警惕但他既没有看她,也没有碰伞他只是凑近看了看,低声道:
“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