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言要让冥山派和整个天下为司徒月婵陪葬,因此破开了紫尧留下的封印,不仅仅放出了帝释王伞,还将紫尧用来封印帝释伞的生死炉死气放出,冥界与生死炉再无阻碍,想必此时冥界亡灵已经涌入人间了吧
柳知返不是心慈面善之人,对天下苍生没有什么概念,但一想起当时自己站在紫尧的獠牙上,要全天下为月婵陪葬这样的话,心里却涌起那么一抹愧疚
他摇了摇头,“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未曾受过天下苍生一针一线,为何要管他们的死活”他这样安慰自己
却忘了当初在柳河村,那个用大饼和菜汤让自己不至于饿死的村妇也是天下苍生的一员,那个胆小的已被他忘了名字的小女孩儿也是天下苍生的一员,甚至包括用自己的狐丹救了他一名,对他像一个真正的姐姐般关心的狐灵若,还有狐族那些善良的妖族都属于天下苍生
柳知返很执拗,很别扭,他算不上一个好人,尤其是心里有一根拧筋,常常让他做出事后会隐隐后悔的事情,只不过在这之前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并未带来太大的悔恨而已,可性格如此之人,早晚必有悔恨交加之时
柳知返又随手抓了几只小鬼,用锁链锁着它们的脖子,这些小鬼乍一开始全都狰狞好斗,但一旦柳知返雷霆般屠杀掉几只之后,其余的便立刻被吓破了胆一般再无丝毫斗志,欺软怕硬便是如此
“离你们大王所在还有多远”
这是柳知返第五次问,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杀五只小鬼
“马上就要到了----前面,前面就是---”那只扛着红缨枪,枪尖儿挑着人头的小鬼战战兢兢说道
“哼,又是这个答案吗这个回答我听过五次了,而且有五只小鬼被我劈成两片,它们的内脏血肉不是都被你们吃下了吗”
那小鬼儿幽绿的眼睛转动着,狡辩道,“它们说的是假的,我说的是真的”
地狱道之中到处是朦胧的雾气,仅凭柳知返自己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何况这里也没有方向可言,因此柳知返才抓来小鬼让它们带路,可之前几只小鬼不知道是欺骗他还是它们没有距离感和方向感,每当柳知返问起离它们口中的大王还有多远,它们都说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结果眼前除了无边的朦胧雾气和瘴气之外,依然只有黑暗和残缺的死尸
柳知返知道就算杀了这些小鬼恐怕也问不出别的答案,只好压抑着心中的焦虑继续跟着小鬼向前走
他真的担心司徒月婵,他所在意的不是司徒月婵是不是真的被逼迫嫁给一只鬼,甚至再往悲惨点儿说她会不会被这些小鬼儿的大王欺凌,发生当初他在苑娘门外借着屋内光线看到两具重叠在一起的丑恶事情,这些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司徒月婵,仅仅是司徒月婵,只要她还活着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