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学问还算有成所以臣勉强可称之为高士,而这名门嘛……”
他直起腰来,笑了笑说:“若以师承论,臣这召明书院山长可以说是出自名门,但以家门论,臣恐怕连寒门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农家子”
无论是谁,初次面君都难免紧张,可岳山长此时言行举止落落大方,自信得甚至可以称之为自负,周祭酒和罗司业暗自赞叹的同时,不免有些同行相忌的小小心结,可其他看热闹的人中,自然就有人为之心折,心想不愧是南方名士
尤其是岳山长的另外几个学生,此时不约而同地昂首挺胸,仿佛如此就能为人增光添彩果然,皇帝似乎并不介意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自夸,竟是非但不以为忤,反而莞尔一笑
“历来英雄不问出身,草莽乡野之中自有英才岳山长多年一手栽培出了众多英才,如今桃李满天下,这名门高士四个字,却也当得起”皇帝笑眯眯地揪了揪自己那漂亮的小胡子,随即就兴致盎然地问,“你今天来看这场热闹,觉得怎么样?朕的三郎四郎如何?”
这种问题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问?
今天第一次见皇帝的岳山长只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刷新了认识他能够清清楚楚地察觉到四周围的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无论他说好还是不好,兴许都是不那么安全的因为这些人当中有些人也许会敬仰他,但也有些人很可能对他有敌意!
因而,他立刻毫不迟疑地说:“臣眼拙,只觉得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真性情的人”
真性情三个字用来评价皇子,其实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什么好词,然而,皇帝却偏偏很赞赏这三个字,此时笑得连眼睛都眯缝了起来:“不错,你的眼力不错朕这两个儿子,从小被娇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一个聪慧的撺掇另一个老实的,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祸”
“他们要是能把这真性情好歹收敛一点,朕这个当父亲的大概能少头疼一点”说到这里,皇帝自己都没察觉到,脸上赫然有一种慈父的温情光辉
就在他还打算再问两句,希望从这位赫赫有名的召明书院山长口中听到更多夸赞儿子的话时,突然就只听内中传来了一阵铜铃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张寿的声音
“好了,时间到了陆三郎,你去收卷子”
外间的那点波澜,张寿当然没错过,因为今天阿六也进了国子监,皇帝一现身,他就得到了阿六的示警不但皇帝,就连之前那位突然现身的召明书院岳山长,以及其某个学生的不当言辞,还有后来岳山长训诫学生的话,因为阿六这个顺风耳,他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他眼看陆三郎把卷子一一收上来之后,就一份一份亲自看,墨笔随手在上头一圈一勾,就当场批了分数随着一旁陆三郎心领神会地报出一个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