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这管家就跑了,于是他也一样陷入了麻烦之中
这还仅仅是内阁,六部和都察院以及其余各寺监,那也同样有众多人与光禄寺和御膳房的人有千丝万缕的瓜葛
哪怕皇帝仅仅把彻查的范围划定在光禄寺和御膳房这两地,而且更有尚宫盗取禁物,光禄寺贪赃的人证物证,却依旧不免有人自危
光禄寺和御膳房往日虽不算极有权势的地方,却也是最近天子之地,于是与之交接的,自然而然就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没头没脸的人家也不理你!可一旦出了问题,与这两地有牵涉的昔日头面人物们也自然免不了要灰头土脸
因此,当次日早朝,内阁三个面和心不合的阁老彼此碰到了一起时,孔大学士注意到了吴阁老那青黑的眼圈,吴阁老注意到了张大学士那发黄的面色,而张大学士……他发现了素来一丝不苟的孔大学士那落到官帽之外的一缕乱发
这一刻,三人几乎心意相通一般,同时露出了一个苦笑
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但当患得患失的时候,和普通人又有什么两样?
果然,这一日的朝会平淡而乏味,并没有什么值得说,又或者值得大动干戈的事,很快就平铺直叙地结束了等到朝会结束之后,众官各自归各自的衙门,当孔大学士等三人也打起精神预备走时,却有人突然来请了他们移步前往乾清宫
虽说三人如今是各怀鬼胎,当然心虚的程度各有不同,可当进入乾清宫时,他们还是人人满脸正色,那坦坦荡荡的风度任凭是谁都会赞一声宰相风仪可是,当他们到皇帝面前行礼过后直起腰时,看到皇帝将手中那个木人转到正面时,却是齐齐面色一变
甚至都不用皇帝解释,他们就知道,那就是宫中窃案的那桩因果了
“御膳房从今往后收归宫内管辖朕的饮食,内库拨付的开销,既然和外头毫无牵扯,也就没必要由光禄寺再经管了这是其一”皇帝似笑非笑说出了这话后,见孔大学士微微一怔,随即就立刻张口想要抗辩,他却伸出手直接阻止了对方
“朕意已决,光禄寺和御膳房那些乱七八糟的丑闻已经在整个京师广为流传,甚至也不知道被多少文人写进了自家杂记之中恐怕就连市井百姓,也都知道朕堂堂天子,竟然被一群勾结在一起的贪官和厨子克扣了饮食,就连宫中后妃,也都成了笑话”
“之前那些和你们有关的传言,朕一概不信,但你们也不要有那些息事宁人的心思,更不要想将这一桩大案压下去有些事,堵不如疏,相信你们比朕更清楚”
皇帝都把话说到了这么严重的份上,三人你眼看我眼,最终尽皆无言
要不是因为流言确实散布得越来越离谱,他们又岂会那样忧惧?
然而,孔大学士终究不是寻常人,心志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