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说:夫人,这可是陛下钦赐的婚事,夫人如此,只怕会让陛下面上无光,还请夫人……
喜婆话没说完,顾恒舟冷沉的声音便在前厅响起:将军府向来是夫人做主,夫人要揭盖头便揭,陛下若执意要插手将军府的家事,我也必然会和夫人共进退
顾恒舟这是摆明了要给沈柏撑腰,喜婆和一种宾客都闭了嘴,前厅陷入一片死寂,片刻后,新娘子素手一抬,自己揭了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清丽端方、顾盼生辉的脸,今日成亲,嬷嬷帮她绞了面,敷上上好的胭脂,妆容精致,凤冠霞帔加身,贵气逼人
沈柏怀着身孕,到底胖了不少,这人跪在她面前,身形越发娇弱不胜,惹人爱怜
看见这张脸的时候,沈柏身体僵了一下,先是惊愕,而后又变成释然
重活一次,她改变了许多事的走向,却没能改变这件事
看来是天意注定,顾恒舟要娶这个叫苏潋秋的女人
苏潋秋这身打扮着实让人惊艳,她皮肤本就白嫩,被大红嫁衣衬得更是白里透红,一众宾客见了,眸底俱是控制不住闪过惊艳
苏潋秋神色从容,并没有因为沈柏要求她在这个时候当众揭下盖头而生气羞愤,她将盖头交给喜婆,重新将那杯茶双手递到沈柏面前,柔声劝道:请姐姐喝茶
沈柏喉咙发紧,慢慢伸手去接那杯茶,指尖刚碰到杯沿,手腕就被扣住下一刻,整个人被拉着带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顾恒舟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摁在自己怀里,不容质疑的说:婚礼已成,夫人脸色不好,恐是身体不适,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说完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拥着沈柏径直离开
沈柏挣扎着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喜堂乱成一团,苏潋秋安安静静跪在地上,精美的衣裙上面被泼了一盏茶,狼狈又可怜
今日之后,她会是整个瀚京茶余饭后的笑谈,所有人都会知道昭陵最年轻英勇的将军爱惨了自己的发妻,当众给了陛下赐婚的新夫人难堪
可是苏潋秋明明已经那么可怜了,看见她跪在那里,沈柏却还是控制不住心头一紧
她有点害怕
害怕这一切都是她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偷来的
顾兄不该是她的,将军夫人的位置不该是她的,这一切让人艳羡眼红的偏宠好像也不该是她的
沈柏不自觉抱紧顾恒舟的脖子,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顾恒舟步子迈得很大,很快抱着沈柏回了房间,他把沈柏放到床上,屈膝在她面前蹲下作势要帮她脱鞋袜
沈柏吓了一跳,伸手要拦,顾恒舟冷声命令:躺着别动
沈柏不动了,顾恒舟帮她脱了鞋袜,动作熟练的用大掌包裹着她的脚帮她按捏,按了一会儿,他再度开口说:你的脚浮肿得厉害,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在院子里待着不要出来吗?
他的声音放软了许多,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