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还请陛下宽宏大量,莫要与我爹计较
两人的口供对得上,眼下还是先回宫比较重要,恒德帝也没过多追究,淡淡道:行远说得对,人回来就好,先让医官帮沈小郎诊治吧
沈柏立刻说:这伤都是沈柏自作自受,实在不敢耽误陛下回宫,就不劳医官诊治,等回到太傅府再请太傅也无妨
沈柏如此有大局观,恒德帝眼底闪过赞赏,点头道:那就先委屈沈小郎了
沈柏直起身,咧唇笑起:沈柏不敢
弄清楚是个乌龙,恒德帝让沈孺修和沈柏先退下,沈柏跪着没动,偏头看着沈孺修,软声说:爹,拉我一把,我起不来
这无法无天的兔崽子什么时候这样服过软啊,沈孺修险些掉下泪来,连忙撑着老胳膊起身,顾恒舟却比他更快一步,抓着沈柏的胳膊把她拎起来
沈柏努力站稳,轻轻挣了挣,示意顾恒舟可以放手了
她对恒德帝还笑着,一扭头便垂眸看都不看他了,顾恒舟胸口发堵,但恒德帝和赵彻都看着,他也只能放手
沈孺修伸手想扶,沈柏摇了摇头,深吸两口气挺直背脊,然后稳步朝帐外走去
她能活着回来,也能不靠任何人的力量从这里走出去
禁卫军已经把所有的车马都拉出来,沈柏远远看了一眼,找到自家的马车走过去
她的东西不多,李杉全收好了帮她放进车里,见沈柏形容狼狈的过来,李杉止不住的讶异,沈柏上不去马车,仰头冲李杉道:别傻愣着,拉我一把
沈柏手包成这样,李杉不敢拉她,连忙跳下马车,跪在地上给沈柏当脚凳子,这个时候沈柏也懒得说他,踩着他的背爬上马车钻进去
马车帘子放下,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空间变得隐秘,没了外人在,沈柏身子一软,直接倒下
实在太累了
暴雨一直下,山洞里很快蓄了半人高的水,那水冷得刺骨,沈柏没办法睡觉,只能用匕首在石壁上挖凿,高过头顶踮起脚也触碰不到的地方,只能爬上去再凿
爬上去需要耗费体力,凿坑也需要力气,沈柏记不得自己摔倒了多少次又弄伤了手多少次,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在那里
天意既然让她重活一次,必然是想给她机会让她做点什么,为了顾恒舟也好,为了她自己也好
她不能辜负天意,也不能辜负自己
这些都是沈少爷遗忘在帐中的东西,请太傅代沈少爷收好下次不要再乱丢了
意识变得混混沌沌,马车外面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眼前光影晃了晃,沈柏强撑着睁开眼睛,沈孺修和李杉一起上了马车,李杉捧着一个包裹跪在她面前,打开,包裹里面是七八个瓷瓶,全是叶晚玉临走前装的药
原本是给顾恒舟准备的,在围场的时候弄丢了,现在被赵彻派人送回来,最终给沈柏用上了
李杉把药瓶放到一边,捧起沈柏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