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来得贴心细致……”永嘉公主笑着坐下来,又道:“母后还说要替兄长做双秋靴呢,待会儿还要量一量兄长的足长”
“……”见她兴致勃勃,谢无恙沉默了一下
他不是说了交由宫人吗?
没有感情作为基础,如此亲近,失了界限感,反倒叫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永嘉公主又提议着让他试一试那披风
宫娥将衣物捧到他的面前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茶盏,顿了顿,道:“不必了,想来是合身的”
他实在不适应于不熟悉的人面前试衣,如何想如何觉得不妥
那宫娥便退至一旁
永嘉公主也不勉强,继而又问道:“不知兄长喜欢吃些什么点心?母后说,兄长轻易不回福隆宫,想吃些什么也是不便,便叫我问一问兄长的喜好,也好叫人不时送些来”
福隆宫便是原本的东宫所在,大庆延续了前朝皇太子及冠后可于宫外建府的先例,却也同时保留了福隆宫作为宫内的居所
听她问及喜好,称得上十分热情殷勤,谢无恙心中有所思索在
海氏母女与他不过只见过数面而已,若说感情自是没有,如此举动,想来无非是因为他如今皇太子的身份
若是如此,便当真是多虑了
当下也好,日后也罢,他都不可能会为难她们,她们也不必刻意如此亲近于他
待相处久了,一切水到渠成即可
当下太过刻意的相处,于双方而言只会是压力而已,实无必要
思及此,他笑了笑,婉拒道:“我一人独居于此,无甚格外讲究之处,一切自有下人安排妥当,着实不必劳烦皇后娘娘替我费心娘娘的心思,我已是心领了,还请替我多谢娘娘”
有此一言,想必对方也能够领会他的意思了
永嘉公主嘴角笑意微滞
披风也不试,喜好也不肯告知……
且一人独居于此——
当下的确是一人
可不久之后却会有太子妃嫁进来……
也就是说,这里很快便将会有一位女主人
这个念头浮现,女孩子只觉得心口处仿佛极快地被针扎了一下
想到近来听到的诸多传言,她忍不住开口道:“兄长,有些话桑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无恙吃茶的动作一顿
既是不知当讲不当讲,还是不讲为好,交浅言深,实乃不妥
然而已听对方紧接着说道:“我听闻,此前兄长尚是吴家世孙时,曾被许家人带回家中,险些被逼给那许家姑娘冲喜……”
想到这件事必是他的忌讳,她的语气便尽量小心
堂堂男儿,尤其又是当今太子,被迫替人冲喜的经历,怎么看都是不光彩的
“传言不可尽信,许家并未有过逼迫之举,且许将军待我有救命之恩,更加谈不上相逼二字”谢无恙纠正道
听他语气并无丝毫不满,永嘉公主有些意外
却又很快了然
他一贯教养颇好,自然不会说许家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