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县里也没有金山银山,只能酌情从各处开支中节省出来chuqi9• com”
“府里的几个县都是这么做的,本县又没有贪墨一文,怎的偏生就落了不是?你既有功名在身,定然也是饱读诗书的,怎就说出如此不知进退的话来?”
自打中了举人以来,孙成林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呵斥,没想到这些势利官儿变脸如此之快chuqi9• com
他话中有话的回敬道:“大人说这话,学生是深有所感,若不是朝廷有了新学,举人们升发的希望渺茫,我学生何至于落到此等境地?还劳烦大人来谆谆教诲chuqi9• com”
“放肆!”知县听了孙成林的讥讽,顿时心头火起,他气急败坏的将惊堂木“啪”的一拍,喝斥道:“亏你还是个孝廉,欠了银钱不还,竟还振振有辞,大言不渐,真是辱没了读书人的斯文!”
“本县温语相劝,你竟上头上脸,言语里夹枪带棒!设新学是皇上的旨意,朝廷的政令,你纵有千般委屈,又与本县何干?不要以为你有功名在身,官府就奈何不了你chuqi9• com”
“闲话少说,限你三日内归还所欠原告一应本息,若超期不还,本县呈文学部分司,革了你的功名,到时看你还敢在这堂上挺着胸脯说话!”
“看在都是读书人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回,若仍是一意孤行,等到将你枷号起来时,休怪本县不留情面!”
“啪!”惊堂木又是重重的一拍:“退堂!”
待到孙成林失魂落魄的踱到家中时,赵氏正焦急的等着他,听他说完了堂上的经过,赵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chuqi9• com
“三天……三天里我们上哪去凑二十两银子?”
孙成林没出声,过了半晌,他缓缓的从怀里掏出身上仅有的十几文钱,柔声对妻子道:“莫发愁,总归有法子的,拿着这些钱去买些吃食,让娃们吃顿饱饭chuqi9• com”
夜深了,惨白的月光透光窗棂照进破屋里,深秋的疾风刮起沙土,吹在窗纸上“簌簌”作响chuqi9• com
土炕上,赵氏和三个孩子都睡沉了,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chuqi9• com
借着朦胧的月色,孙成林的目光从近到远,又由远及近,将三个孩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在身边的爱妻那秀丽的脸庞上chuqi9• com
凝视了很久,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不由得伸出手来,想在那俏脸上抚摸一下,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泪水无声的滑落,他拭了泪,又用力揉了揉眼,想再清晰的看一眼心爱的妻子chuqi9• com
又看了片刻,才轻轻的帮妻子掖了掖被角,然后极缓慢的起身下了土炕,穿上鞋,蹑手蹑脚的走出来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