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护送回办公室
他们迅速关上门,屋内一群大学生小学生惊魂未定
孩子们都蛰了包,但一个都没哭,几个大学生拿出医药箱,挨个儿涂酒精消毒
江喆问苏起“你怎么样有没有蛰到”
苏起摇头,看他脑门“你额头上”
江喆莫名其妙,胡乱一摸“嘶”
苏起赶忙递给他棉签和碘酒,江喆在额头上瞎抹,找不准位置苏起没办法,拿过棉签给他涂,涂了两下,一垂眸见他盯着她看,奇怪“看我干嘛”
江喆咽了下嗓子,说“你真的晒黑了”
苏起无语“你还不是黑得跟炭一样”
半个多小时后,马蜂散去,下午的课又照常进行
那天放学,苏起照例站在校门口的土坡上和学生们说再见等他们远去了,她坐在地上,看他们排队的身影消失在昏黄的地平线上
这些天,她眼前的风景只有湛蓝湛蓝的天,和一望无际绵延起伏的黄土高坡,孩子们移动的身影点缀其中
有时晚饭后,苏起和几个队友会沿着小路往高原深处走,可无论走多远,除了土坡就是土坡,仿佛永远走不出去,也没有尽头
新闻里的图片变得真实了,同一个国家内真有如此贫瘠的存在
那天夜里,苏起坐在校门口望星空这里昼夜温差极大,一到晚上,狂风直涌,星空却澄澈极了
江喆走出来,顿她身旁
“想什么呢”
“觉得我们帮不了他们多少”苏起说
“尽力就行”江喆道,“基金会联系了几家企业,下月来参观,他们会出钱给学校添电脑图书和桌椅而且我昨天跟村长聊天,听说政府在建移民工程,大概后年,村子会从窑洞搬去乡镇的楼房里”
苏起微微一笑“那就好”
江喆看了眼夜色中她的笑脸,又抬头看向星空,说“北京的夜空没这么漂亮”
苏起也仰望“江喆,你以后想做什么”
江喆往夜空指了一下“那儿”
“卫星火箭,空间站探测器,导弹巡航”
“嗯”他说,“做科研,载人空间站,天宫一号我是赶不上了二号三号可以努力”
苏起一笑“不错,为国奋斗五十年”
江喆笑“你呢”
苏起挑眉“民航客机”
江喆“呵,比我志向高”
苏起哈哈笑“少来”
江喆“嗯,我国挑战波音空客垄断地位就靠你了”
苏起“得了吧,我这一代是不可能了没关系,尽力给下一代铺路”
江喆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点头“嗯,给下一代栽树传接力棒”
一个半月的支教时光飞驰而过,支教队离开那天,孩子们来相送,一边哭一边给老师们塞礼物,塑料花儿,圆珠笔,胶封上印着老旧挂历美女的本子几个大学生全给弄得眼泪汪汪
回程的火车上,苏起情绪低落,实在不舍
过去那段与世隔绝的封闭而简单的日子,成了她心里的净土
所谓支教,究竟是谁帮助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