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凶”
李枫然摸了下耳朵,低声“我说你可爱”
“但是但是一开始就要夸我可爱,不能说但是,知道吗”苏起戳他脑门
李枫然被她戳得晃晃脑袋,笑了下,点头“嗯”
苏起又问“你给他们买了什么礼物”
李枫然翻开箱子给她看,林声的是一套油画颜料,路子灏的游戏盘,梁水的是一张周杰伦的正版cd,还有路子深和苏落的礼物
苏起审视一遍,最喜欢自己的布老虎,很满意地抱在怀里,又挤在他的钢琴凳上,说“风风,你弹琴给我听”
李枫然手指在琴键上随意划出一串音符,问“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有很高的音乐品味的”苏起说,“弹你比赛的曲子吧”
“好”
他手指拂过琴键,悠扬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溪,溪水清澈,流淌过溪底的鹅卵石,落叶在水面打着旋儿
苏起起先还像往常一样,强行给它编歌词唱歌,唱着唱着,忽然就不唱了,歪着头静静听了起来
经典曲目总是有抚平人心的力量过去几个月的浮躁心绪竟在悠扬的钢琴声中静了下去
李枫然回来后,南江上下学小队伍完整了些,但大家还是很想念梁水骑车回家时,没有他带头冲刺,都不太有劲似的
梁水在外训练了足足两个月,直到十一月才回云西
那时,江水退了,树叶掉光了,苏起换上了厚厚的外套
那天她刚回到家,程英英跟她说,水子回来了
她扔下书包就跑出去,“水砸水砸”的喊声响彻整条巷子
她风儿一般冲到他家门口,迎面撞上梁水正要出来,她刹不住车,他也没来得及拦住,她扑上去撞了他一个满怀
她额头磕在他脸颊上,少年身体的气息清新而蓬勃,像秋天的阳光
苏起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恍然发觉他个头又窜高了许多人好像也瘦了些,却更精实有力了刚才她那一撞,他竟岿然不动,仿佛她是飞进怀中的一只鸟儿
梁水吃痛地摸了摸脸颊,说“你脑壳是铁打的么我牙要被你撞脱了”
“我练了铁头功”苏起说,又不自觉多打量了他一眼
两个月不见,他的脸庞好像变了些,眉峰更挺了,下颌角愈发料峭;连眼神都更加漆黑锐亮,跟星子似的
苏起说不清楚,感觉就是,不那么像小孩儿了
难道成熟了
梁水撞见她悄悄探寻的眼神,眉头一皱,说“你吃错药了”
好吧,还是那个梁水臭屁孩,一点儿都没变
苏起翻了个白眼,熟门熟路地伸手“我的礼物呢”
梁水一脸嫌弃“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
苏起耸肩“但是除了礼物,你没有别的价值”
梁水嘴角一挑,抬手就要揍她苏起像模像样地躲了一下
他拿出一个小木盒子,递给她“拿了快滚”
苏起喜滋滋接过来,当然不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