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驷道:“国家大政,岂容儿戏?”
见秦王驷已经沉下了脸,芈月不敢再说,只取了旁边的六博棋局摆开,赔笑道:“大王,您喜欢玩六博今日臣妾来陪您玩玩如何?”
秦王驷瞟了棋盘一眼,摆手道:“罢了,你棋艺太低,不能与我共弈”
芈月道:“不要紧臣妾下不过大王,下次臣妾可以从唐姊姊手中赢过来”
秦王驷失笑:“你这算什么?”
芈月道:“人世如棋,只要棋局还在,这局棋里输掉让掉的,下局棋仍然可以翻盘挣回来大王,让些许利益给赵国还有翻盘的机会可是大公主若死了,可就永远活不过来了”
秦王驷看着芈月,神情颇有些玩味:“看起来,你比寡人还更像赌徒”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可是你和孟嬴,感情就如此之深,深到你宁可冒犯寡人?”
芈月却摇头道:“不,臣妾只是认为应该为大公主说句公道话”
秦王驷眉毛一挑:“应该?”
芈月叹道:“就如同当日,臣妾愿意为王后求情,为魏夫人求情一样大王,臣妾曾经有过四处求告无门的时候,知道这种痛苦所以臣妾知道,如果每个人都在别人落难的时候袖手旁观,那就别指望自己落难的时候会有人相助”秦王驷有些动容,却又问道:“倘或你助了别人,到你需要帮助时,依旧无人助你呢?”
芈月道:“臣妾知道这种事不能斤斤计较,有付出未必有收获但是臣妾种十分因,或可收一分果若是一分因也不种,那自然是无果可收了”
秦王驷看看芈月,怔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扔下棋子,站起身来,走下步廊,小内侍为他穿上鞋履
芈月见他一言不发,便向外走去,心中正自惴惴不安,却见秦王驷穿好鞋履,回头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道:“寡人会派司马错出使赵国”
芈月一怔,顿时笑靥如花,盈盈下拜:“多谢大王”
秦王驷摆了摆手:“你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季芈,你很好”说着,他头也不回便去了
长巷寂静
芈月披着厚厚的大衣,带着女萝走过长巷,进入引鹤宫中
引鹤宫室内一只青铜大炉,燃着炉火芈月进屋,脱下厚厚的外衣,走到孟嬴榻边,但见孟嬴脸色惨白,闭着眼睛,病情越发沉重了
芈月俯身唤道:“公主,公主”
孟嬴睁开眼睛看到芈月,微弱地笑了笑:“季芈,是你啊”
芈月道:“公主,司马错已经去赵国与赵侯交涉接回公子职的事情,你要好起来啊”
孟嬴强打精神:“谢谢你,季芈,我会一直支撑到子职回来的”
芈月道:“来,吃药吧”她服侍着孟嬴喝了一碗药,见孟嬴精神渐渐恢复,劝道:“既然公子职回归有望,你更要快快好起来才是”
孟嬴苦笑:“世人都羡慕这帝王家的富贵,你看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