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想听些顺心话,又何用安石来说呢?”
庾亮声色微厉,
“这官儿才做几日,便沾染了市侩恶习?”
谢安素来沉着冷静,办事极为干练,自被庾亮辟为参军以来,从未被庾亮挑出半点不满bqg456⊙ cc这会儿被单独留奏,竟将恩主惹了个脸红气躁,却是罕有的事bqg456⊙ cc
但他仍是面不改色,操着那一口地道的洛下书生咏,声沉音浊道:“学生所谓荒唐,非指沉湎酒色,而是刚愎自用bqg456⊙ cc”
庾亮更是连连摇头:
“非是刚愎自用,而是成竹在胸bqg456⊙ cc他夺军权助李寿,像似孤注一掷,其实已洞若观火看破了叛贼虚实bqg456⊙ cc之后强拒联姻,也不是恣意妄行,而是拿准李寿沽名钓誉,不愿背上夺婿骂名,其意乃是一箭双雕,通吃成代两邦,说来也是为利朝廷bqg456⊙ cc”
“安石,我对你实寄厚望,但你若只浮于表象,如何当起大事?”
庾亮抽出宴前这一点功夫闲聊,本意是想放松一下绷紧的神志,但这个很有几分自己当年模样的年轻人,却让他心情更糟bqg456⊙ cc
谢安呵呵一笑:“仍非府公所指bqg456⊙ cc”
这倒让庾亮有些意外了:“那何为刚愎自用?”
谢安不慌不忙道:“自诩其功甚伟,妄断江东器量,擅行自污之举,乃为刚愎自用bqg456⊙ cc”
庾亮不置可否道:“说下去bqg456⊙ cc”
“如此刚愎自用,明为示弱,实为泄忿,其意所指,无非府公阻他回朝罢了bqg456⊙ cc当此北伐之际,昌黎王本可一展抱负,却为一己臆测而横扣朝廷妒贤嫉能恶名,既累己前程,亦污人声名,双赢变了双输,岂不荒唐?”
庾亮面色稍霁,冷哼一声:“卿当说于小儿听bqg456⊙ cc走吧,客人该等急了bqg456⊙ cc”
眼见庾亮起身,谢安却是站着不动:“这却也不怨昌黎王,而是府公着相了bqg456⊙ cc”
庾亮一怔,万没料到竟被谢安反过来教训,刚要当场发作,却寻思这岂非更是着相?
他硬忍着火气闷哼道:“请卿赐教bqg456⊙ cc”
“恩相息怒,学生何敢言赐?倒是有一则趣事,不知恩相可有闲情一笑?”
“贵客正于外厅相候!”庾亮瞪了谢安一眼,又是一声闷哼,“说吧bqg456⊙ cc”
“螃蟹肥鲜,百姓常以蒸食,然学生偶交一友,偏爱生食,以活蟹喂以米酒,腌制旬日乃成bqg456⊙ cc我曾嘲弄此法粗鄙,但凭他如何劝说,亦不屑食用bqg456⊙ cc不想此友竟每逢时节必以醉蟹大宴亲朋,诸人皆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