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便只能给人用作傀儡么?”
蔡谟暗叹,荀崧之计看似万全,实为饮鸩止渴jiuxing9⊙ cc永嘉年间,陛下承琅琊王之爵无一兵一卒孤身出镇建康,到任半年仍无江东士族投效,全赖琅琊王氏王敦王导兄弟一力扶持,始登帝位jiuxing9⊙ cc而王敦恃功自傲,愈加骄横,君臣日渐反目,以致如今带兵作乱jiuxing9⊙ cc倘若以一皇子出镇地方,谁能保证现在的忠臣不会变成下一个王敦?
可依眼前形势,莫说再出一个王敦,便是再出一个曹操,也得捏鼻子认了不是?
司马睿哀叹良久,终是无奈说道:“便依荀卿所言吧,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愿天佑我司马家,只是出镇何处方妥?”
“陛下,”蔡谟插言道:“荀公之计甚佳,臣亦无异议,但荀公所荐二人均有瑕疵,臣下不敢苟同jiuxing9⊙ cc”
“道明有何异议?”司马睿问道jiuxing9⊙ cc
蔡谟看了看荀崧,见荀崧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遂向司马睿直言:“谯郡南接王敦,北临羯胡,而平西将军品行谋略远差其兄,绝非王敦对手,更难敌羯酋石勒,皇子出镇谯郡无疑如入虎口jiuxing9⊙ cc”
司马睿闻言颔首,荀崧也示赞同,问道:“那凉州牧张茂呢?”
蔡谟摇首道:“凉州倒是不错,张茂承父兄基业,世代忠贞,凉州也是兵强马壮,只是,”蔡谟两手一摊,苦笑道,“凉州道远且险,与朝廷驿路早已断绝,欲送皇子出镇凉州需借道李贼伪成之蜀地,又或经匈奴关中之地入凉,两路皆是兵凶战危,谁人能保皇子安危?”
司马睿听了泫然欲泣,哀叹道:“方今天下,何处不险?中原沦丧,神州陆沉,除却我江左与凉州之地,无不胡虏肆虐,莫非司马家之大晋天下,竟无我司马氏容身之处?”
荀崧蔡谟闻言均是落泪,可如今也无有言辞安慰皇帝,便听荀崧劝道:“陛下,夷狄之中亦有忠臣,故渤海公段匹磾是鲜卑胡人,对朝廷却忠贞不贰,虽为羯酋石勒所俘,仍不改我大晋衣冠朝服,终为石勒所害jiuxing9⊙ cc前年陛下所赐封的安北将军、平州刺史慕容廆,亦是忠勇可嘉,虽远在辽东,却心系朝廷,连年朝贡,且其治下重用士族,汉胡共治辽东,实非匈奴羯氐羌四胡可比jiuxing9⊙ cc”
司马睿面色稍霁,道:“匹磾性情劲烈,陨身全节,强过王敦甚多jiuxing9⊙ cc而那鲜卑慕容一族虽是胡人,却连年跨海来朝,前年朝贡三方玉玺,去年也有贡物,无论多寡,总是慕容将军心念朝廷,荀妃亦有鲜卑血统,其母族也出自慕容鲜卑,太子和七哥儿随其母亲,